“户部主事陆佰?是那户部侍郎陆千的弟弟?”杨宁先是一怔,而后连忙握紧了徐渭云的手,开口问道。
“户部主事陆佰......叛国通敌......速度回禀入京。”徐渭祖意识模糊。
说来说去只能重复这一句话。
无论杨宁怎么问,都问不出个大概。
比如她是在何处被伏击的。
为什么会被伏击。
是被何人伏击的。
体内的蛊毒和体外的剑伤都是从何而来。
能知道这些问题,其实便可顺藤摸瓜找到凶手。
只不过,就凭徐渭云现在这副样子。
即便是事后想起来,恐怕凶手也早已溜之大吉了。
不过。
仅凭徐渭云口中的三言两语,也能推测出一些情况。
户部侍郎陆千是三皇子一派的老臣了。
户部主事陆佰是陆千的亲胞弟,自然也是三皇子一派的。
一个小小的户部主事,不过是一个正六品的小官。
在泱泱京城中根本排不上号。
他就算真的有心通敌叛国。
也没有那个人脉和资源啊。
所以说,户部主事与漠北有联系,基本上就可以下一个定论。
那就是畜生老三,当真如大哥临死前写的那封密信中所说的一样。
畜生老三与漠北蛮子有染!
至于徐渭云口中的行刺皇帝。
漠北虽与大乾在东北边关战的正酣。
但东北距京城可是有近千里之远的。
以一个蛮子的长相,从东北潜入京城,再摸进皇宫。
最终完成对便宜父皇的刺杀,基本上无法实现。
可若有一个天赐良机。
比如......
漠北使团进京议事的话。
这一切就都能顺理成章的完成,并且完美的穿上线了!
“来,慢一点,我帮你擦擦身子。”杨宁长舒一口气。
转而将泡在澡桶里的徐渭云抱了出来。
而后细心的为她擦拭身上派出的污血和伤口。
直至一刻钟后。
杨宁涨红着脸,将身披一层薄纱,正呼呼大睡的徐渭云从浴室抱了出来。
徐遇春见状,全然没了在军中的威严。
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凑到了杨宁面前。
“小女情况如何了?”徐遇春拉着徐渭云冒着蒸汽的手,一脸紧张的发问道。
“已经没事了,身负两种毒,纵观大乾天下能硬抗到现在的也没有几个。”杨宁点了点头,手却仍旧紧紧抱着徐渭云。
“让她好好睡上一觉,无论如何都不要打扰她,等她醒了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杨宁一边说着,一边便将徐渭云抱到了闺房中去。
徐遇春见状,则是满脸心疼的跟了过去。
徐府的一众家丁侍女,同样跟在徐遇春的身后,蜂拥而去。
见众人都纷纷离开。
杨宁冲着一旁的徐渭祖挥了挥手道:“渭祖,我要托你办一件事。”
“殿下敬请吩咐。”徐渭祖恭恭敬敬的冲着杨宁拱手称道。
“我知道你在火器方面有些造诣,这些是红衣大炮改造的设计图纸和内容原理。”杨宁一边说着,一边将怀中的羊皮纸掏了出来,径直递到了徐渭祖手上。
“东北边关急需火炮,你务必在三日之内,按照这图上的设计,将火药司内的八百门红衣大炮全部完成改组,找几个你信的过的人一起去办。”
杨宁话音未落,又将腰间的火药司通行令系在了徐渭祖的身上。
徐渭祖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幕,不免微微一震。
“殿下,这......您这是何故,火药司乃大内禁地,这差事定是陛下派给您的,我擅自接过来,岂不是会惹怒圣听?”徐渭祖眼中尽是敬畏之心。
可杨宁见状,却只是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父皇寿宴在即,我又向他申请,三日之内在徐府操办订婚宴。
他现在忙得脚打后脑勺,压根没时间去管这些细节。
你只管将八百门火炮全部做好,其余的我自有安排。”
“在徐府办订婚宴?父亲知道吗?”徐渭祖直接掠过了杨宁所说的重点。
“就交给你去通知了。”杨宁拍了拍徐渭祖的肩膀。
而后头也不回的就朝着京郊的府邸走了过去。
京郊府邸内。
将近四千名精锐士兵,正声势滔天的训练着。
这群士兵名义上是杨宁的自募府兵,可实际上,他们每个人的单兵战斗能力,都远超一般的禁军!
为首的石恒一只手握着巨斧,一只手拎着酒壶。
眼神极为犀利的扫视每一名训练中的士兵。
“他**,你到底是不是个爷们?老子教你扎马步,没教你用腿绣花!”
“说他没说你是吧?看你这拳打的,像他**棉花一样,连给我老娘捶背都不够!”
“抓紧操练起来,六殿下把咱们聚在一起可不是混吃等死的,日后去了边关就藩,便是你我建功立业之时!”
石恒一口小酒一声责骂。
整个大院都充斥着他的声音。
若非这里是京郊,人烟稀少。
恐怕早就有达官贵人将杨宁弹劾到皇帝面前了。
“石将军说得好,男儿当下九重关,不破楼兰终不还!”杨宁缓步入内,声如洪钟。
石恒见杨宁前来,连忙放下酒壶和巨斧,一路小跑的就凑到了杨宁面前。
“六殿下大驾光临,末将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免了石将军,大白天喝酒,你也怪有闲情雅致的。”杨宁嗅了嗅石恒身上刺鼻的酒味,不禁一笑。
“殿下恕罪,末将实在是馋酒,仅此一次,日后再也不犯了!”石恒双手一拱,连忙摆出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
可杨宁见状却只是摆了摆手:“能御千人之军,绝非常人,有些癖好也正常。
石将军不必拘谨,今日,你是我的府军统领,他日,便是我的心腹啊。”
心腹?
我吗?
石恒诧异的指了指自己,眼中满是诧异。
“赶紧起来吧,地上凉,你的腿是替我踏马出征的,可不是跪在地上的。”杨宁一边说着,一边将石恒扶起。
石恒见状登时感动的热泪盈眶,就连面相都柔和了几分。
“殿下今日前来有何吩咐?”
“替我训练一支百人暗杀部队。”杨宁眼神一狠,淡淡说道。
“暗杀?”石恒闻言酒瞬间醒了大半。
“过几日漠北蛮子要派使团入京,禁军只能防明面上的,我怕这群蛮子使坏,不得不防。”杨宁并未说出全貌,但仍有理有据。
“蛮子入京?原来如此,殿下给我十五日,十五日之内末将定能”
“十日,十日之内我要亲自验收。”杨宁按下了石恒尚未拱起的双手。
而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石恒见状,一咬牙一跺脚当即拱卫道:“十日,末将定不辜负殿下期望!”
与此同时。
大乾皇宫内。
满身淤泥的工部黄尚书正浑身发抖的跪在养心殿。
而大乾皇帝则是看着桌上染血的密信,一脸错愕。
“江东水灾竟有人为的痕迹?而且所用**还与大乾建制不同?
黄尚书,你当真觉得东瀛一隅的三岛倭奴,是行这逆天之举的罪魁祸首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