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玉鼎前。
文武百官礼拜了几轮之后,心底都不免生出了一股无奈。
毕竟,下注六皇子的官员只有极少的一部分。
六皇子夺鼎,几乎是让大乾王朝八成以上的官员全都狠狠亏了一笔。
尤其是那豪掷二十万两白银的魏国公。
他看到曾在演武堂轻而易举击败自己的六皇子杨宁。
如今又让他狂输了二十万两白银。
他心中的苦楚便更多了几分。
几个大臣围在一起,三五成群的热议着。
“你们说,六殿下能不能给咱们报销赌注啊?”
“刘大人,我看您是越老越糊涂啊,这怎么可能呢?”
“说的就是,当时下赌注的时候您不看好六皇子,如今六皇子成功夺魁了,您想起马后炮了?”
“不过也说不准,据说六皇子富可敌国,家产何止白银千万。
咱们这些人的赌注加在一起,也还不如六皇子殿下的九牛一毛呢。”
成功夺鼎之后。
皇子军演就伴着夕阳正式落下了帷幕。
为期五天四夜的大营生活,也让长时间在京城养尊处优的文武百官吃了些苦头。
除了像徐遇春这种常年在一线征战的大将能吃得消。
几乎所有官员都会在军演结束之后,告假几天,以恢复自身。
大乾皇帝心知肚明,便也会给这些官员台阶。
只不过。
按照往年的规矩来说。
这些告假的官员,七成以上在告假结束之后,都不会顺利回到朝廷复职。
而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大乾皇帝以“告老还乡”之名,派到地方述职,或是遣到家乡退居二线。
皇子军演的背后,更是一年一度的百官大换血。
接下来,京城中会出现官员为了保住位置,而奔相告走的场景。
朝中会出现几个新的帮派,夺魁皇子的家门,也将成为滋生游散门客的温床。
“六殿下。”徐遇春绕过百官,跻身到了杨宁和徐渭祖眼前。
“岳丈大人。”杨宁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虽说这徐遇春没少给自己找麻烦,但他给自己帮忙的力度也是真大。
若没有徐遇春对自己三番五次的援助。
今天想要捧起这尊玉鼎,恐怕只能在梦里了。
“六殿下说笑了,老臣是觉得,那五百名亲卫如今在殿下的训练之下已经十分勇猛了。
若是再让他们重新回到将军府去做个府兵,实在是暴殄天物。
以老臣之见,若殿下不嫌,大可将那五百名亲卫留在殿下府中任凭差遣。”
徐遇春双手一拱,一五一十的阐明了来意。
杨宁先是微微一怔,而后双手一拱道:“多谢岳丈成全。”
紧接着,杨宁拍了拍徐渭祖的肩膀说道:“虎父无犬子,渭祖是好样的,晚上我还要去赴父皇的家宴。
渭祖,你就替我和岳丈好好喝上几杯吧。”
“是。”徐渭祖双手一拱,对杨宁此举心领神会。
徐遇春见状也冲着杨宁拱手一拜,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
到了晚上。
皇宫中灯火通明。
每条大路的两侧,皆是着装正式的小太监和宫女们。
就连只有庆贺新年才用到的大红灯笼,也被破天荒的挂在了皇宫里外。
齐王杨奇和楚王杨楚一同入内,看着这盛大的装饰,二人不禁触景生情。
“这次的排场不亚于大哥当年出任太子时的场景啊。”
“毕竟是军演夺魁,这在整个大乾皇室也算得上是一份殊荣了。”
两位藩王缓步朝着养心殿走去。
三皇子杨建紧随其后,眼神中满是酸意:“呵呵,不过是侥幸在军演中夺了魁,父皇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啊。”
“三弟莫要多嘴。”齐王杨奇回眸告诫道:“今夜父皇之所以会在养心殿设宴,为的是犒劳六皇子杨宁。
老六才是今夜宴席的主角,你若是抢了老六的风头,定会惹得父皇嫌隙。”
三皇子杨建不屑一哼,但嘴上却十分诚实的闭上了。
不多时。
养心殿内。
几位皇子依次入座。
同时出席的不止有这几位皇子和大乾皇帝。
还有近几个月来一直告病,深居后宫不出的大乾皇后萧南月。
萧南月是三皇子杨建的生母,十七岁入了宫,十八岁便怀上了龙种。
如今三十几岁的萧皇后,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葡萄。
精致的面庞,高挑的身姿,尤其是那铺面而来的人七感,更是令人陶醉。
就算是路过的公犬,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儿臣拜见皇后。”
三皇子杨建刚一进门,便率先抬手拜会。
齐王杨奇和楚王杨楚对这萧皇后无感,按常理来说,他们身为藩王是不必在家宴拜会萧皇后的。
但碍于父皇的脸面,以及三皇子杨建的殷勤。
齐王和楚王也都纷纷朝着龙椅之下的萧皇后,拱手相拜。
“今夜是家宴,不必拘谨礼数。”萧皇后操着**的嗓音,轻捻玉指道。
楚王和齐王闻言,没有半点客气,一**就坐在了座位上。
六个人的家宴,如今只有六皇子杨宁的位置还空空如也。
等了近一刻钟的萧皇后,微微抬眼,略显不满。
三皇子杨建更是一脸阴险,似时刻准备着拿杨宁开刀。
反倒是齐王杨奇和楚王杨楚,对杨宁的迟来毫无感觉。
毕竟,他们这位六弟从小到大就与常人不同。
更何况,在军演中他们也都认识到了杨宁的能力,并深感佩服。
就凭这一点。
就算杨宁迟来一个时辰,他们这两个兄长也不会觉得如何。
就在此时。
殿门外猛地掠过一个疾步的身影。
前一秒还在打瞌睡的小太监突然扬声一喝:“报!六皇子杨宁入席,晚宴人满,传御膳房传菜!”
话音刚落。
门里门外的太监宫女全都如流水线般的忙活了起来。
而杨宁则是视若无物,大踏步的向养心殿内走去。
见到大乾皇帝后,他只是点头示意。
至于一旁的萧皇后则是直接忽视了。
杨宁朝着自己的座位视若无物的走去。
萧皇后的脸都气的有些发青。
三皇子杨建见状,更是拍桌而起,做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道:“六弟,今日虽是你的庆功宴,但你不可居功自傲!
连父皇和母后都可忽视,你未免也太膨胀了!
倘若父皇真将监国之位授与你,这大乾岂不会被你祸乱的乌烟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