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薇愣在原地,一双美眸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专攻武技,对战斗并不擅长,甚至没看清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许天轻描淡写的一拳,就化解了杜晋南的杀招,紧接着一记鞭腿,如同抽陀螺般将杜晋南踹飞了出去。
“这也太……轻松了吧?”
林薇喃喃自语,她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苦战,两人至少会僵持一会儿。
甚至做好了许天落败的心理准备。
哪成想,许天赢得如此轻松,甚至连武技都没用!
“还好,还好。”
林薇长舒一口气,拍了拍高耸的胸脯,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想象中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许天甚至都没有使用武技!
他没有使用武技,那就和我没关系了。
一切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擂台上,杜晋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死死地盯着许天,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甘。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杜晋南心中疯狂地咆哮着。
“我可是二阶八重,怎么可能被一个二阶一重的人一招击败?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你一定是使用了姜承龙教给你的秘法!”
原本杜晋南已经做好了扬名立万的准备。
做好了被王明玄老师奖励的准备。
没想到,到头来等待他的只有耻辱。
无尽的耻辱!
杜晋南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踩在地上摩擦,尊严被撕得粉碎。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更无法接受自己成为别人的笑柄。
“许天,不光只有你有秘法!”
杜晋南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从须弥戒指中唤出一枚注射器。
拔掉盖子,一针扎进了自己的经脉之中。
里面一颗血红色的药剂汩汩涌向杜晋南的经脉。
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身上的肌肉开始疯狂地蠕动,一根根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许天,都是你!”
杜晋南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如同闷雷般炸响。
“那是……逆元药剂!”
看台上有人惊呼出声。
逆元药剂,一种能够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修为的丹药,但副作用极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根基受损,甚至危及生命。
一般情况下,没人会在学校里使用这种药剂。
只有在荒野被妖兽逼到绝境的时候,才会使用这种药剂,放手一搏!
“杜晋南疯了吗?竟然服用逆元药剂!”
“为了赢,他连命都不要了?”
“快阻止他!裁判老师呢?”
看台上顿时乱作一团,观众们纷纷指责杜晋南作弊,要求裁判阻止比赛。
裁判眉头紧锁,他想要出手阻止,却又硬生生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规则里并没有写不能使用药剂,他判定的标准是两人的生死,只有一方重伤之时,他才能干预比赛。
所以,裁判选择了静观其变,只是暗中加大了真元输出,准备随时出手。
“三阶!杜晋南竟然突破到了三阶!”
“这下许天真的危险了!”
“裁判老师怎么还不阻止?使用逆元药剂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再这样下去,许天会被重伤,甚至死亡!”
看台上,观众们屏住呼吸,他们紧张地盯着擂台。
现在已经不是看热闹的事了,现在都要闹出人命了!
林薇刚刚平缓的心,再次拧作一团。
在逆元药剂的作用下,几个呼吸之间,杜晋南的实力提升到了三阶。
他身上的气势也变得更加狂暴,不似一般武者的平稳。
那是力量失控的前兆。
“许天,我要你死!”
杜晋南怒吼一声,再次挥舞长刀,使出了疾风斩。
长刀之上,真元疯狂涌动,形成了一道道长达五米的白色刀芒,比之前足足长了两米!
刀芒的数量也比之前多了一倍,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整个擂台都被刀芒笼罩,空气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声。
看台上,观众们惊呼连连,他们甚至已经不敢去看擂台上的景象。
“许天,给我败!”
杜晋南狞笑着,操控着漫天刀芒,从四面八方向许天斩去。
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势,许天却依旧面不改色,他缓缓地抬起右手,金色的荒古真元再次涌现。
面对这撕毁一切的疯狂攻势,许天嘴角微微上扬。
刚好试一试八荒震天印的威力!
金色的荒古真元在他体内奔腾咆哮,按照八荒震天印的路线运转。
最终化为璀璨的金光,在许天的右手汇聚。
许天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紧握成拳,。
“八荒震天印!”
许天低吼一声,右拳猛然轰向地面。
轰!
轰!
轰!
整个擂台表面肉眼可见的一下一下晃动起来,仿佛发生了八级地震。
同时,一道道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在擂台上蔓延开来,地面崩碎。
一股无形的震荡之力从地底深处,沿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最终以许天的拳头为中心,如同火山爆发般,猛地向上喷涌而出!
两股气势磅礴的力量最终撞击到一起。
“咔嚓咔嚓!”
那漫天刀芒,在接触到这股震荡之力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寸寸碎裂,化为一缕一缕的普通空气。
这股震荡之力并没有就此停止,它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继续向前推进,狠狠地撞击在杜晋南的身上。
杜晋南的护体真元,在逆元药剂的加持下,已经达到了三阶的强度。
在这股震荡之力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
那层原本闪耀着淡淡光芒的真元护罩,先是剧烈地颤抖起来,紧接着,如同被巨石砸中的玻璃,出现无数道裂纹。
最终,“彻底破碎,化为一缕缕真元逸散在天地之间。
杜晋南口中鲜血狂喷,他的五脏六腑和经脉中的气血,早已被震得乱成了一锅粥!
他的身体明明没有遭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攻击,却如同被重锤击中,深深嵌入了地面。
擂台之上,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平整的合金地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一个巨大的蜘蛛网。
裂缝深处,隐隐可见泥土的颜色。
一些较小的石块,在震荡之力的冲击下,被震得粉碎,化为细小的尘埃,飘散在空气中。
看台上,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