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有些气急败坏,但面对沈书黎听上去很有逻辑的话,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话再从他的嘴边说出来,不自觉就少了几分硬气,“天太晚了,开车不安全,我今天就要住在这儿,怎么了,不行?”
本以为沈书黎会开口反对,谁知道他的反应平平,随口应道,“好啊,那你住吧。”
元春,“?”
答应的这么爽快?
不会是有什么坑吧?
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在这边睡一觉而已,第二天一早就溜的那种,能被坑到哪里去?
元春刚刚还紧张的不行,想到这儿,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了几分。
沈书黎抬脚往卧室走,边走,还不忘提醒元春,“家里可没多余的被褥,你要是不怕晚上被冻死在这边,那楼上的房间任由你睡。”
刚准备往楼上走,甚至小曲都已经在嘴边打转的元春,“… …”
他怎么光顾着在嘴上硬气了,完全忘了他们才刚搬过来,家里缺东少西的,就算沈书黎不反对他住在这儿,他也主不下去啊。
元春恶狠狠地瞪了沈书黎的背影一眼,准确说,是瞪了沈书黎已经掩上了大半的门板一眼,随后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咬牙切齿的回了自己家。
合着争来争去,自己还是没办法在这儿住下。
也不知道刚刚那番争论有什么意义。
沈书黎隔着那条细小的门缝,将外面发出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先是车子发动的声音,随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他从床边走到客厅,挨个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其都全部关好,且元春已经走了之后,这才回到孟予安身旁,躺下小憩。
两人这一睡,直接睡到隔天中午。
太阳都顺着窗边洒在两人的被子上了,两人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一个躺的平整,睡姿几乎和睡前没什么两样。
一个躺的歪七扭八,不仅身子四仰八叉,占据了床的剩下.部分还不够,还要把自己的身体放到另一个人身上。
就连睡前枕着的枕头,在她这番折腾下,也滑到了腰窝。
沈书黎感觉到一股窒息的感觉,从睡梦中醒来,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孟予安的大腿。
是的,大腿。
就那么大喇喇的横在他的胸口。
“怪不得能感觉到窒息感呢… …”沈书黎有些无语,但还是无奈的把孟予安的大腿从自己的身上挪开,塞进被窝里。
“也真是难为你了,天天睡得这么不老实,居然一点儿也没因为着凉生病的。”
沈书黎一边摆弄孟予安的身体和枕头棉被,一边吐槽。
反正孟予安这会儿睡得跟小猪似的,都这么大动静的调整她的身体了,她都没醒,更别说他吐槽的话了,就更难被她听到了。
况且,他也没有诋毁她,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而已。
孟予安被他摆弄了半天,终于恢复到了**前的那副模样。
沈书黎站在床边,小口小口的喘着气,看着她的睡颜,忍不住吐槽,“怎么帮你整理个睡姿,比过年杀猪都累。”
说完又不免庆幸,还好孟予安是睡着的状态。
不然要是清醒的状态下,听见他这话不得跟他急啊?
沈书黎摇摇头,重新把被子给她盖上,随后把门带上,出了门。
她又累又困的,睡就睡了。
一个家拢共就两个人,她睡了,他就得起来忙活了。
他倒是能歇,但是手头上的事儿不能停啊。
等孟予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变得和睡前完全两个模样了。
原先放着名贵的木桌木椅的客厅,地板上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孟予安伸出脚,试图站在上面感受一下光脚的感觉,没想到,刚一上脚,就被这触感所惊讶道,“好软!”
怎么会有这么软的地毯!
她甚至都想以后天天在家里光脚走路了!
略过地毯,原先只能看出那是价值不菲的木头做的家具,上面也放上了柔软的坐垫和靠背。
原先只摆了钟表和电话的桌子,旁边赫然多了一个小本本。
孟予安拿起来,翻了两下,电话号码虽然都是陌生的,自己毫无印象的,但号码前面的名字,她大眼看上去,分明都是熟人。
她不禁感慨,“沈书黎真是闷声干大事啊。”
就一个懒觉的功夫,这客厅居然已经焕然一新了,就连她心心念念的电话,也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抬脚接着往里走,原先堆在客厅的大包小包,已经只剩下了麻袋本身。
而麻袋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全部拆出来,散落在这个家里面的角角落落。
孟予安的心里终于染上了几分羞愧,不再观察家里,反而开始在家里寻找沈书黎的影子。
客厅没有、二楼没有、阳台也没有。
“会在哪儿呢?”孟予安不禁好奇。
“总不能在厨房吧?”
结果等她到了厨房,看到那个站在灶台前的熟悉身影的时候,默了。
还真在厨房?
关于我那忙上忙下的老公,在搬家之后把家里收拾的妥妥当当,而刚刚睡完懒觉的我才从床上爬起,发现他不仅没有休息还在厨房忙活这件事… …
孟予安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她的心里只有愧疚二字。
她还没开口,站在灶台前的男人先一步出声,声音里带着些安慰,“醒了?”
刚准备说两句好话洪洪沈书黎的孟予安,听了这话之后,顿时忘了自己想要说的话,想了半天,只吐出一个字,“嗯。”
说太多,不合适。
不说话,也不合适。
那她能怎么接呢?
毕竟她睡都睡了,虽然这睡的时间,是有那么一点点长… …
不会说话,不如直接动作。
孟予安想到这儿,直接伸出双臂,从沈书黎的背后一把抱过去,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像一只无尾熊似的,声音里带着些呢喃音色,虽然离得近,但听上去又迷迷糊糊的,“你怎么起这么早?”
沈书黎莫名的回忆起那股窒息感,默了。
但这话又不能直说,只好随口道,“太累了,起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