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稳定的向着目的地前进。
次日傍晚,露营时,护卫队抓到了一个探子。
对方自称是某个小部落派来看热闹的。
陈息亲自审问,没动刑,只是让人搬来了烤肉、美酒,请探子一起吃。
“兄弟,别紧张,我就问问,”
陈息撕着一条羊腿,样子很是随意:
“外边是不是传言本王很凶残,杀人不眨眼,还会生吃小孩?”
不问还好,一问探子手里的酒都洒了,说话都哆哆嗦嗦:
“不……不敢……”
“嗐,都是谣言!”
陈息一脸委屈:
“我这人最讲道理了。你看,我对投降的坦贾武尔多好?”
“还有古蒂将军,我是来做生意的,顺手帮帝国维护下治安。”
“你回去跟你们头儿说,想要什么?安全?繁荣?还是……某些讨厌的邻居消失?”
他眨眨眼,意味深长,这在探子眼里,更吓人了。
当晚对方就找了个理由跑了,第二天,那个小部落,送来了一份礼物,表示友好。
陈息得意地看了看赵副官:
“看见没?有时候请客吃饭比动刀子好使,当然,前提是他们知道咱们有刀子。”
赵副官腹诽:殿下你那个是请客吃饭吗?那是威胁吧!
船队又行进了几日,抵达了戈达瓦里河中上游一个城市,名为拉贾蒙德里。
这座城跟陈息先前见到的天竺城镇都不同,城防严密,颇具帝国气派。
陈息的船队在城外指定的码头停靠,随后他带了五十名护卫进城。
总督是一个年近五旬,面容精瘦的贵族。
对方将会面的地点定在了一个花园,简单的布置了一些当地的点心。
“陈息阁下,你的名字,最近在这片土地上很响亮。”
总督喝了一口茶,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这茶叶的质量差得要死,又苦又涩,没有回甘:
“总督大人过誉了,我也只是顺手维护了一下秩序。”
“科塔勾结外敌,坦贾武尔内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内乱,都是微末功劳,不敢当‘响亮’二字”
对方安静的听着,待陈息全部说完,他才开口:
“科塔确实是个麻烦,他背后的势力,阁下对此了解多少?”
来了!陈息精神一振,知道这才是关键:
“实不相瞒,”
他随手拿出一份事先整理好的资料:
“应该是赛因商会背后的势力,通过商会向科塔输送武器佣兵,想要扰乱整个三角洲。”
“对方想要控制商路,甚至可能觊觎内陆。”
“我麾下船队,侥幸截获了他们的一批物资。”
陈息抬起手,一锤砸在桌子上,语气愤慨:
“此等行径,不仅威胁地方,更损害帝国利益!在下以为,当严加防范,必要时应该坚决回击!”
总督看着陈息递过来的证据,眼神闪烁不定。
他当然知道,赛因商社和它背后势力在海上的影响。
也有不少的流言,传到了他耳朵里。
但是对方竟然能拿出实质的证据,确实有些实力。
“阁下的忠勇,帝国会记得。”
总督缓缓道:
“不过,戈达瓦里河下游,乃至整个沿海,想来自治。
如今阁下将势力延伸至此,不知今后作何打算?”
这才是总督一直担心的问题。
你一个东方商人,来了这里,不好好经商,这会还插手其他国家的内政?
陈息早就算到对方会这么问,于是起身,躬身行礼,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回总督大人,在下远航万里,只为经商,偶遇不平,实在不得已而为之。
此间事了,在下愿协助稳定坦贾武尔,清缴科塔余孽,保障河道与海岸商路安全。
所得赋税,除必要开支部用度外,愿按例上缴帝国!
在下之舰队,也可以帮助帝国防备西来之扰!”
陈息这套说辞,看似恭敬,实则是一个类似雇佣兵的提案。
他承认帝国的权威,又要求实际管理权和军事权,同样的他为帝国提供安保。
对方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思考陈息的提议。
如今北方战线紧张,帝国确实无暇顾及南方的诸多事宜。
陈息虽然来历不明,但目前看来,对方有能力,而且是和帝国一条心。
科塔这边放任不管,继续和外部勾结,早晚会成为祸害。
不如先利用陈息,让他去镇住场子。
不仅能减轻帝国的压力,而且还有税收。
如此算来,风险虽有,但收益也很可观。
“此事非同小可,需禀报王庭。
不过,在帝国旨意下达之前,阁下可暂维现状,至于商税,先由坦贾武尔代收,帝国会派人核定。”
对方还是松了口,同意了陈息的提议。
虽然没有明确的给予陈息任何的头衔,但是默许了他的行动。
陈息觉得,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多谢总督大人!”
陈息再次行礼,总算是糊弄过去了,得抓紧发展实力。
离开了拉贾蒙德里,陈息的心情很不错,虽然那个茶水至今还有点让他倒胃口。
回程的路上,陈息看着赵副官开口:
“所以啊,咱们得抓紧时间,把咱们的地盘经营得铁桶一样,赚钱,练兵,造船,拉拢人心。”
“让对方觉得,换掉咱们的成本太高。”
赵副官没全听懂,但认真地点了点头。
陈息望向南方:
“接下来,该收拾科塔了,这条商路也要彻底打通,小爷要把商社开到上游。”
还有杨刚烈,韩镇宋老头,也不能让他们闲着。
“任重道远啊!”
陈息叹了口气,随即又咧嘴笑了: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陈息仿佛已经看到,整个戈达瓦里流域,穿梭着各种挂满他们旗帜的商船。
两侧的城镇,重新建设。
杨刚烈指挥着舰队,在河道里巡视,守护着商路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