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和我爸妈认识呢。
我爸爸是个博学多闻,谦和有礼的人。
我妈妈脾气虽然有点急,但是她把所有的温柔给了我爸和我。
她工作很忙,但她从来不会因此忽略我们的小家。”
忆及逝世多年的父母,时染心头一痛,眼睛禁不住红起来。
她抬手抹了下眼角的眼珠,低声道: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看得出来你很爱他们!”
肖少芸拿起旁边的纸巾盒,伸手递给她,沉声问:
“他们的车祸,和时绍光有关吗?”
时染惊愕的看她。
肖少芸怎么会把他们父母的车祸联想到她四叔身上?
之前求她帮忙的时候,她有简单提过四叔想要吞并时家的事,但是从来没有提过她父母的车祸!
时染猜不透肖少芸的心思,只能避重就轻地说:
“警察说是意外!”
“真的是意外?”
“具体我也不清楚,那时候我太过伤心,车祸的事都是几个叔叔处理的。等我想去查看的时候,车子早不是原来的样子。”
肖少芸看她神色不太好,没敢再细问。
只是说道:“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两个孩子我一定会给你保护好的!”
“谢谢龙太太!”时染感激道。
“叫龙太太太见外了。”
肖少芸握住她的手,温柔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期盼: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唤我肖姨!”
时染有些意外,但还是喊了一声,“肖姨!”
自从见到悠悠,她感觉肖少芸对她的态度有很大不同。
之前她对她是感恩,而现在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昵。
可她又说和她母亲不认识,真是奇怪!
回头有机会,她得给外婆打个电话问问。
肖少芸喜上眉梢,“欸!”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吃过晚饭后,时染便离开龙家,回到半山别墅。
走进门,室内一片诡异的安静。
时染觉得有点奇怪,人都到哪里去了?
“舍得回来了?”
肃然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骤然响起。
时染循声望去,她奶奶神情严肃的坐在沙发上,锦夏站在边上,绷着一张苦瓜脸,好似被训过般。
“奶奶,你从佛堂回来了?怎么一声不吭坐在这里?家里静悄悄的,我还以为没有人在呢。”
“我要不回来,怎么知道你跑去参加裴家那个混账东西的婚礼?”
时老太太驻着拐杖起身,眼神严厉,裹挟着责怪之色:
“染染,当初我问过你,是你斩钉截铁的说你和裴家那小子再无可能。
我也问过你,是不是坚定的选择麦姬恩,你也点头!
现在你和麦姬恩订婚在即,你却跑去参加裴家小子的婚礼,和他闹出那么大的绯闻。
你让麦姬恩面子往哪搁?让人家的父母怎么想你?”
“奶奶,我去参加婚礼,麦姬恩是知道的。”
时染轻声解释。
其实她很想告诉奶奶,她和麦姬因的订婚是假的,所谓的订婚不过是想引她四叔出手。
又怕突然说出来会刺激到奶奶!
“麦姬恩不计较是人家大度,不代表人家父母不会有想法。”
老太太见她没有意识到错误,有些气恼:
“你跟奶奶说实话,是不是还放不下裴家那个小子?”
“奶奶,时染不是自己要去的婚礼,她完全是被逼的!”
不等时染出声,时锦夏就说道。
“被逼的?”老太太厉眸微眯,“你是说裴家那个小子逼她去的?”
“不是他,是施月那个恶毒的女人!她说,要是时染不去参加婚礼,她就让裴衍抢回来孩子的抚养权!”
老太太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去,“染染,有这种事?”
“是!”
裴衍说抚养权还得抢,所以事越难越大越好!
“欺人太甚了!我现在就给裴老头打电话!五年前,他让你和他孙子结婚,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现在又来欺负人,真当我们时家好欺负是吧?”
老太太怒气冲冲的让管家拿来手机。
时染急忙拦住,好声好气的劝说:
“奶奶,裴爷爷已经痛骂过他了!裴爷爷心疼我,连婚礼都没有出席,他老人家身体很不好。
这个时候你要是打电话去骂他,要是让他气出个好歹,裴家人肯定不会罢休,你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对不对?
这是我和裴衍的恩怨,你让我自己解决,好不好?
锦夏已经让四叔给我找最好的律师,一定不会让他们抢走孩子的!”
“我看到新闻,说他让人假扮他娶了施月那个坏女人,当众宣布此生只有你一**子,还以为他对你余情未了!没有想到都是谎话!”
老太太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越说越恼火。
时染连忙抬手给老太太拍背顺气,“奶奶,你不要生气!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回头我联系你四叔,嘱咐他一定要让他给你找个顶级的律师团队!”
时染闻言,抬头和时锦夏对视一眼。
“对了,那个在裴家兴风作浪的人你们查得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时染收回视线,低声道:“有点眉目,人还在试探中。”
“是谁?”老太太迫切地问。
“等确定了,我再跟奶奶说。”
时染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
“奶奶,时间不早,明天还要和麦姬恩父亲见面,我让管家送你回房休息吧。”
老太太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任管家扶着她回房。
“这样瞒着奶奶不是办法,她迟早要知道的。”
目送她老人家佝偻的背影,时锦夏满脸忧愁。
“奶奶那么精明,我们一再避而不谈,你以为她不会怀疑吗?
她不说破,是心里舍不得,但她担着时家兴衰,所以只能支持我们查下去!”
听时染这么说,时锦夏忍不住叹了口气。
忽然,她想到什么,拧眉询问:“明天来的真的是麦姬恩的父亲?”
“不然呢?”
“可是,你和麦姬恩的订婚是假的,你闹得这么大,我怕你后面没办法收场。”
“你与其担心我能不能收场,不如先担心他们明天能不能准时到达,成功跟奶奶会面。”
时染幽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