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煮海?你也配!”
葬妖海陡然间风云变幻,毫无征兆地炸开一道万丈漩涡。
漩涡如同一头狰狞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海水,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
就在这令人胆寒的漩涡中,十二头深渊魔鲸破水而出。
它们庞大的身躯好似巍峨的山岳,背鳍如利刃般撕裂波涛,带起数丈高的白色浪花。
魔鲸背鳍上镶嵌的冰魄珠,此刻像是被点燃的幽蓝星辰,迸射出一道道冰冷刺骨的光束。
这些光束所到之处,就连汹涌沸腾的熔岩都瞬间被冻结,化作尖锐锋利的冰棱。
冰棱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密密麻麻的林立在海面上,宛如一片由寒冰铸就的恐怖森林。
李长夜身着一袭黑袍,身姿挺拔如松,足尖轻点虚空,宛若凌驾于天地之上的主宰。
他脚下的涟漪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轻轻荡开,却在这看似轻柔的动作中,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巨变。
整片海域刹那间亮起密密麻麻的焚天道纹,那些道纹犹如古老的符文活了过来,散发着炽热的金色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那些刚刚形成的冻结冰棱,如同被引爆的炸弹,轰然炸裂。
刹那间,数以百万计燃烧着金焰的碎石,如同一群脱缰的野马,逆射苍穹,形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逆射流星雨。
这场碎石雨威力惊人,三头魔鲸躲避不及,被碎石无情地贯穿头颅。
魔鲸的妖血还未来得及滴落,便在接触到焚天火精的瞬间,被高温迅速蒸成血色晶粉。
晶粉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妖异而绚丽的光晕,是它们生命消逝前最后的挣扎与绚烂。
魔鲸王见状,愤怒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咆哮声如同滚滚雷鸣,震得整个海域都为之颤抖,就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它千米长的庞大身躯,在这极度的愤怒与恐惧中,突然蜷缩成球,试图以这种方式来抵挡李长夜的攻击。
与此同时,它背鳍上的冰魄珠如同被点燃的炸弹,连环自爆。
瞬间,极寒妖力如汹涌的潮水般爆发,在这一片火海之中,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直通海底的冰霜通道。
“这才像点样子!”
李长夜见状,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狂笑着坠入通道。
他左掌按在沸腾的海水上,掌心触及之处,焚天道纹如同灵动的蛇,迅速蔓延开来。
眨眼间,便将这冰霜通道改造成了一条赤红的熔岩管道。
管道中,熔岩翻滚,热气腾腾,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当魔鲸王裹挟着万钧之力,如同炮弹般冲来时,李长夜右手虚握,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刹那间,三百里外的海底火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唤醒,突然喷发。
炽热的岩浆如汹涌的洪流,奔腾而出,瞬间凝聚成七条缠绕着道则锁链的火龙。
火龙栩栩如生,张牙舞爪,发出阵阵咆哮,向着魔鲸王扑去。
它们撕咬着魔鲸王的鳞片,每一次龙牙刺入,都会迸发出炽热的焚天火精。
这些火精顺着魔鲸王的血脉,如同汹涌的洪水,直抵妖核。
魔鲸王在这剧烈的疼痛中,千米长的身躯在空中扭曲成焦黑的弓形,发出一声声痛苦的惨叫。
最终,它的身躯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力量,炸成漫天燃烧的冰晶。
在魔鲸王被炸成灰烬的瞬间,血浪如同汹涌的潮水,冲天而起。
十万血海罗刹踏着白骨浮桥,缓缓现身。
血海罗刹们身形扭曲,面容狰狞,周身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它们吹奏的骨笛,发出诡异而阴森的声音,让空间都泛起诡异的涟漪。
李长夜只觉脖颈处一阵凉意,突然浮现黑色咒纹,蚀神毒咒如同一条狡猾的毒蛇,顺着毛孔侵入经脉。
然而,李长夜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一切。
他周身七百二十处窍穴同时喷涌焚天火精,那些火精如同汹涌的岩浆,在他体内奔腾。
在这强大的力量冲击下,黑色咒纹竟被硬生生逼出体外,在空气中凝结成三千条扭动的毒蛇。
毒蛇吐着信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向着李长夜扑来。
然而,李长夜手中的秋水刀,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兴奋的颤鸣。
刀锋横扫间,如同闪电划过夜空,毒蛇瞬间化作碧绿火雨,倒卷而回。
血海罗刹们在这火雨的洗礼下,腐烂的身躯开始自燃,发出阵阵惨叫。
白骨浮桥在火雨中迅速熔解成铁水,铁水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将整个海面染成了一片沸腾的金属湖泊。
湖泊中,铁水翻滚,热气腾腾,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就在这片沸腾的金属湖泊中,突然隆起一座山岳般的凸起。
紧接着,九头相柳破开液态金属,现身而出。
“该收网了。”李长夜抹去嘴角的血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狰狞。
他右手**沸腾的金属湖泊,五指如钩,猛地收拢。
刹那间,三百头潜伏在海底的玄龟,被熔岩锁链如同钓鱼一般,拽出海底。
这些玄龟山岳大小,背甲上亮起反噬符文,试图凭借苦修万载的寒冰妖力来对抗李长夜。
然而,它们万万没有想到,在接触到焚天火精的瞬间,寒冰妖力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成了焚天火精的助燃剂。
冰火相激,产生了强大的湮灭光球,在龟群中炸开。冲击波如同一股无形的巨手,将玄龟的甲壳熔铸成赤金与幽蓝交织的金属山峰。
看到这一幕,陈执事目瞪口呆:“焚天境?他竟然到达了焚天境?”
“这才多长时间,他不愧为我们人族万古第一天骄!”天枢长老兴奋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