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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杨辰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任由辛辣的酒液从喉咙滑过食道,又落入胃中。
好久没有这么爽快地喝过了,杨辰的精神略微有些兴奋,敲了敲杯子对大家说道:“首先,感谢大家的到来,临时组这个局一方面是为利敏饯行,另一方面也是我很久都没有看到大家了,特别是现在我到省里了,你们都在市里,有的还在县里,聚到一块真的很不容易。”
“以后咱们一定要常聚,感情要加深,渊源要加强,关系要发展,自已要进步。”
大家纷纷鼓掌欢迎,然后端酒一起喝下。
陈华安在旁边说道:“为了落实领导的指示,下次让我来安排好不好,等大家都轮一遍后,让韩书记收尾,好不好?”
他不想抢韩国强的风头,但韩国强不积极应合,只能他上了。
所有人,都举手表示同意,甚至都抢着第一个安排。
有说自己年龄最小,应该先从自己这里开始的 ,也有的说自己级别最低,应该从自己这里开始。
最终结果还是跟陈华安说的那样。
杨辰举起了第二杯酒:“第二,我现在跟大家相距比较远,有时候大家有什么事情,我不能很快知道,可能就耽误事了。”
“所以我在这里请求大家 ,有什么事,不要嫌不好意思,怕给我找麻烦,对我进行隐瞒。”
“千万不要,不管是家里有什么困难,或遭遇了什么变故,以及个人动向上有什么变化,只要大家还相信我,还愿意跟我交往,一定要告诉我,帮不帮的咱们可以商量,但一定要让我知道,这个大家互相监督,我再喝一杯,以示心意。”
然后杨辰杯中酒一饮而尽,倒过杯子,一滴不漏。
有些人渐渐不联系了,并不是单纯因为感情淡了或距离远了,而是因为彼此之间的身份不再对等,没有合适的理由继续联系,强行的话只会让彼此感到尴尬。
类似跟赵光明的关系,并不是杨辰嫌弃他什么,而是他自己不好意思往前凑了,而杨辰对这个也无能为力,他不可能去俯下身子,非去接近对方,只能任由关系转淡。
这个大家也都知道杨辰的意思,再次与君共饮。
能够相聚到一块,至少对各自的人品是能够放心的,但是每个人的情况都在不停地变化着,确实不能始终如一,对此杨辰也只能尽量。
杨辰又一次端起了满满的酒杯:“最后,算是告诫,也算是提醒吧,在座的各位,都算是领导干部 ,振魁例外,但你也能算到里面。”
“近几年来,大家应该也能感受到,经济发展的越来越好了,市场也越来越繁荣了,但是与之同时,各种各样的诱惑也越来越多了,特别是对于我们当领导的来说,只要权力在手,多的是人讨好巴结。”
“有人曾说过,当了县委书记,只要你提出来,这件事只要人力能够办到,就有人帮你实现。”
“以前送礼,都是送点烟酒土特产,最多购物卡,现在呢,相必大家也都能感受到,是不是送钱的多了,而且手笔越来越大,只要他认为有利可图,几十上百万甚至上千万,都有人敢送。”
“但是,大家也应该注意,民怨越来越大,仇官的心理越来越严重,大家一定不要忘了我们的宗旨是什么,历史的无数次经验证明,我们是一个非常善于反思,善于自我净化,自我革新的组织。”
“一旦这种情况严重到影响了我们的执政基础,就是人民群众大多数人都对你们不满的时候,要不跟大苏一样分崩离析,要不就得非常严格地进行自我清理。”
“以我的年龄,我没有听说过整风和三反当时有多严格,但是大家应该听说过,没有听说过的话,去问问那些老同志们。”
“国家的宽松,不是放任,而是在一定程度上,不要把它做为重点来抓了,国家什么时候说过允许贪污**了没有?”
“从来没有说过吧?所以我的意思是,以前怎么样暂且不说,我对大家也比较放心,应该不会犯大的错误,但是以后,一定要以更加小心谨慎的态度来处理这种事,自己对上也好,或者下面的人对你也好,一定要把握好尺度,不要觉得自己做的够隐秘,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从来没有什么万无一失。”
“我很希望,象今天这样的场景,若干年后,我们还能这样相聚在一块,继续把酒言欢,但前提就是大家把我的话放在心里,愿意跟我一起并肩走下去。”
“这是希望,也是祝福,更是请求,希望大家能够答应。”别人不知道后期的反腐力度有多大,杨辰能不知道吗,甚至很早以前犯的事都不行,退休更不是护身符 。
所以杨辰才会在这么早的时间就提醒他们注意,给他们打一剂预防针。
“杨部长,您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朱亮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前面可是有过不良记录的,虽然按照杨辰的要求处理过了,但心里并没有完全释怀,听杨辰说的这么严重,心里顿时打起了鼓。
“没有风声,这只是一种判断,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杨辰肯定不能告诉他,只能瞪了他一眼解释道。
朱亮还没有再说什么,韩国强端起酒杯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