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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霁风在婉晴和罗震的搀扶下,小心地站到地面上。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洒满全身。他拄着拐杖,看着眼前崭新的“家”,看着妻子温柔的笑脸,看着孩子们雀跃的身影,看着罗震和灰隼如释重负又充满守护意味的眼神,胸腔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情绪填满。
是安宁,是希望,是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也是未来可期的笃定。
他终于,真正地回家了。
接下来的日子,缓慢而充实。
梁霁风在专业团队的指导下进行复健,从拄拐行走,到独立慢行,力量一点点恢复。
他不再急于求成,反而开始享受这种“重建”的过程,享受每一次微小进步带来的喜悦,享受婉晴在一旁鼓励的眼神,享受孩子们放学后围着他叽叽喳喳分享校园趣事的温馨。
他开始接手处理一些集团不那么紧急的事务,但将主要精力放在陪伴家人和自身康复上。
晚上,他和婉晴会相拥在露台上看星星,听海浪,说些琐碎的闲话,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依偎。
孩子们睡了后,他会在书房听罗震的简报,但不再像以前那样事必躬亲、紧绷到极致,而是更侧重于把握方向和关键决策。
那个神秘的Leo,依旧在瑞士,与婉晴和孩子们保持着友好但不过分亲近的联系。
罗震的调查在深入,但暂时没有突破性进展。东南亚和湾洲的势力似乎也进入了蛰伏期。
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但梁霁风知道,平静的海面下往往暗藏漩涡。
他从未放松警惕,只是将那份警觉藏得更深,用加倍珍惜眼前幸福的方式,积蓄着应对未来任何风雨的力量。
三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梁霁风已经可以不用拐杖,在海边栈道上缓慢而平稳地散步了。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婉晴挽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肩上。
“梁霁风,”她轻声开口,“放手吧,都结束了。”
梁霁风停下脚步,望向大海深处。
潮水涌上来,又退下去,周而复始,带走了许多,也沉淀下许多。
“嗯,结束了。”他握住婉晴的手,指尖摩挲着那枚失而复得的戒指。
那些血腥的、黑暗的、充满算计与背叛的过往,那些逝去的、无辜的、或可悲可恨的生命,终于随着鹤城案的尘埃落定,真正成为了“过去”。
而他,牵着身边这个女人的手,站在加州的夕阳下,面前是浩瀚的太平洋,身后是点起温暖灯光的家。
过去已逝,未来可期。
“回家吧,”他侧过头,吻了吻婉晴的头发,“孩子们该等急了。”
“好。”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沿着栈道,朝着那栋亮着灯的白色房子,并肩走去。
海风温柔,夕阳正好。他们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紧紧依偎,仿佛再也不会分开。
床头柜上,青花瓷瓶内插着一枝盛开的红玫瑰。
婉晴手肘撑着床,目不转睛地细数着花瓣,是男人精心挑选的,自然是完美的。
她想象着他一朵朵地寻觅的样子,心头便不自由自主地涌起一股甜蜜。
身后有热源靠近,温热手掌摩挲她的蝴蝶骨,穿**她的黑发,湿热的唇落在她后背跟脖颈,还有耳畔。
不老实的大手游走在她腿侧、腰线,直至绕到前方,随后罩住。
“还不相信这是真实的吗?”他的声音低沉**,贯穿她的耳膜,震颤心灵。
“嗯……”她闭上眼睛感受身后的热量。
“这像是梦境?”他继续问。
她依旧闭着眼,没有回答。
他笑着吻她脸颊,“梦里面的我是不是很厉害?”
她的耳根泛起了红,看在他眼中愈发情动,于是欺身而上,只是他们前一夜足够疯狂,胃里面的咕噜声打破了这份延长的旖旎。
他抱着她笑:“怪你!”
她无奈地睁开眼看他,“是谁先开始的?我明明说了不要。”
梁霁风唇角噙笑,故意捉弄地抚住她,低头啄了一口,“你看看,还学会说谎了,到底是谁不肯松开的?”
婉晴脸上颜色更深,这男人说起骚话来丝毫不顾忌,这么多年她依旧没办法坦然面对,她骨子里就是传统的,保守的。
“好了,我去做饭,一会儿嘉玥也该醒了。”她刚要起身去做早餐,被他遒劲的手臂环抱住,压住她的肩膀,低头吻她的唇:“我去做,你想要吃什么?”
婉晴想了想,最后还是否决,“算了,你随便弄弄点好了。”
梁霁风不依不饶,“不能算了,给我老婆做饭我可不能随便,老公我还是学过的,你随便点就是。”
婉晴想了想,看着他的眼睛,“那手擀面,你会吗?”
男人笑而不语,眼睛里全是宠溺,只是利落地起身,随手捡起地上的睡裤套上,一边绑腰带一边往卧室外面走。
隔了一层白窗帘的阳光依旧明亮,床单上的褶皱跟痕迹一览无余,回想起昨晚的画面,婉晴脸颊上再次染上一层绯色。
她撑着床垫坐起来,全身泛酸甚至伴随着疼痛,这种酣畅淋漓的情事他们之间已经算是久违,她总是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他总是想要在她面前再次证明自己的能力依旧,所以最后两个人都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欲望。
怔怔坐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孤单,身上黏黏腻腻的,想去洗个澡,却又贪恋有他温度跟气味的床褥,最后还是起来走向浴室。
厨房里,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已经开始忙活。
盆子里面是一团和好的面,刚才揉面的时候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床上的跟浴室里的战况,忍不住低笑,自己真是捡到宝了,都这么多年了,他的女人还是那般娇美如花,还好他也没有让她失望。
趁着醒面的功夫,他开始切菜,然后打开了火,放油,等油滚开,然后又炒浇头,呛汤,再回头去擀面条。
这一系列动作简直行云流水般自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曾经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竟然会在这里洗手作羹汤。
阳光里,他手臂上的肌肉群组织随着擀面的动作一起一伏,宽肩窄腰,**的后背中间一道微微凹陷的弧线,末端延伸至休闲睡裤里。
后背上有长短不一的指甲痕,肩头上的牙印依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