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牧樵按规矩在儿科参加早交班会，会议结束后才知道，他的带教老师真的变更了。</p>
换成了阿玲老师。</p>
这可要命了，阿玲老师身上的香味，他前天就有切身体会，太令人心旷神怡了。</p>
特别是她姣好的容貌和完美的身材，男人真的难以抗拒。</p>
阿玲笑容可掬，朝刘牧樵眨了眨眼睛。</p>
这是一种胜利的表达。</p>
不过，交班会完成之后，他根本就没机会随阿玲老师查房，一把就被刘娅逮住了。</p>
“今天还是请你做静脉穿刺，珊珊她们三个跟你学。”</p>
刘牧樵苦笑一声，我还实习个毛啊！每天被你抓住做苦力！</p>
珊珊她们推着治疗车过来了。</p>
“刘医生，我们开始吧。”小芳子笑着喊道。</p>
刘牧樵被簇拥着进了病房。</p>
她们还是分工合作，刘牧樵只负责穿刺。</p>
他为了让她们更快地提高技术，特意把动作做慢一些，让她们观察到要点，同时，嘴里不断地说出每一步的要点。</p>
珊珊她们三个，非常的认真，都低着头看进针。</p>
不过，和三个美女头挨着头，女孩子的气息扑鼻而来，刘牧樵难免有些心跳加速。</p>
由于放慢了节奏，三个护士颇有心得，一个个恨不得自己来操作。</p>
“你就手把手教啊！”刘娅在身后说。</p>
刘牧樵回头一看，她也看得很认真。</p>
“珊珊你来。”刘娅说，“你只有体念进针的感觉，才能真正进步。”</p>
珊珊接过刘牧樵手中的针头，等着刘牧樵手把手教。</p>
可是，刘牧樵犹豫了。</p>
这……</p>
是不是坑啊？</p>
“刘牧樵你真是，大爷们，竟然害羞？抓住珊珊的手，你会死啊！”</p>
刘牧樵看了一眼珊珊，嫩的出水，去抓她的手，真有点难为情。</p>
关键是，心跳会加速！</p>
刘娅咯咯笑个不停，大声说：“刘牧樵，真的好纯洁啊。”但一看，这么多儿童，她赶紧捂着嘴。</p>
儿童不宜啊。</p>
突然，刘牧樵抓住了珊珊的手，认真地说：“你集中思想，我带你穿刺，你注意进针的感觉。”</p>
珊珊脖子都红了，哪里能集中思想？这可是牵手了啊！</p>
但是，很快，她手指头感觉五号针头刺进皮肤，在皮下行走，在往血管壁上往里一扎，再抬平，往前送。</p>
这是一种新的体验，是过去穿刺时从没有的清晰的路径，还有一种从来没有感觉到的流畅。</p>
特别是，它令人产生一种快感，一种行云流水，畅通无阻的快感。</p>
对，这才是静脉穿刺的最高境界！</p>
我感觉到了！</p>
我掌握了真谛！</p>
“感觉如何？”刘牧樵问。</p>
“我感觉层次很分明，第一次感觉针尖行走竟然会有这样清晰。我懂了，我能分清楚皮肤、皮下、血管之间的细微差别了。”珊珊兴奋地说。</p>
“嗯，你可以了。”刘牧樵说。</p>
“我可以了？”</p>
“是的，你基本上可以做到一针见血了。”</p>
“真的？”</p>
“没错。”</p>
一个珊珊成功，很快，小芳子也成功了。</p>
“这么神？”</p>
刘娅疑惑地看着她们俩，“你们真的可以了？”</p>
两个人重重地点头。</p>
“来，你教我。”刘娅把另外一个护士推到一边，“我先来。”</p>
不过，刘娅并没有成功，因为，她没有前几天的预热，加上她的年龄偏大，没有珊珊她们皮肤敏感。</p>
她气得狠狠地瞪了珊珊和小芳子一眼。</p>
“明天继续！”</p>
她转身走了。</p>
她的事很多，刚才看刘牧樵教她们，已经耽搁了不少的事。</p>
第一轮的治疗结束，第二批治疗要等医嘱开出后才能进行，还好，阿玲的查房还没有结束。</p>
刘牧樵想跟着查房。</p>
过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几个人围着阿玲在理论什么。</p>
原来，又有一个病儿要做肾穿刺，阿玲告诉病人家属穿刺存在的风险，家属不干，不肯在同意书上签字。</p>
不签字，就不能做穿刺，这是规矩。</p>
“你不能把风险推给我们病人呐，对不对？你们技术不行，一签字，好，你们不负责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p>
说话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伶牙俐齿的，不用多问，不是教师，就是律师，要不就是搞行政的。</p>
阿玲也不示弱。</p>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医学，是一门实验科学，也并没有发展到完美的程度。做检查，就有风险，这个风险，不是谁担的问题，我只是告知你，有这种可能。你愿意承担风险，就做，不同意，我们不勉强。不过，不做穿刺活检，那诊断的准确性就大打折扣。”</p>
“没有的事！我们又不是不交钱，交钱了，你就得得出正确的诊断，穿刺有风险，你们就得承担责任。这是你们的义务和责任。”</p>
……</p>
两个人的辩论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p>
看不下去了。</p>
刘牧樵想到了英雄救美。</p>
他上前几步。</p>
“我说，你应该是一个律师吧？”刘牧樵说。</p>
“对，律师怎么啦？”</p>
“律师的才智和伶牙俐齿应该用在法庭上，而不是用在一个全心全意为你服务的医生身上。你知道医生只有一个愿望吗？那就是所有的病人都能尽快康复！”</p>
“咦嗨，你！你……”</p>
“你什么你！我跟你说，医生不是神，不是神医，有些病能治愈，有些病不能治愈。检查，对，我们说检查，有些检查是有风险的，虽然风险很小，但也要和你讲清，你同意承担风险，你就签字，不同意，你有权不签，但你不能把风险转嫁给医生。如果医生要承担这么多风险，那天下还有医生吗？”</p>
“你，你谁呀？关你什么事。哦哦，你只是一个实习生，好，我认得你了，你名字叫刘牧樵。”</p>
“对，我刘牧樵，有什么事，你可以……”</p>
刘牧樵说到这，手机响了。</p>
“哦，又有一个危重病人？好，你们先做准备，我马上就来！”刘牧樵说完，就挂了手机，说，“我要救病人去了，你最好听阿玲老师的，对你没有坏处！”</p>
刘牧樵向阿玲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p>
他身后，留下那个律师，一脸的狐疑。</p>
实习生，去抢救病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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