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他是贱灵根,不是剑灵根! 第398章 识大体的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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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将旁人的善意,全都视作理所当然。

清寒仙子回忆起两年前,冷凝霜在族内比试中作弊被揭穿。

本应接受禁足之罚,却因一句轻描淡写的“我只是想赢”,便被全族轻易原谅了。

那时的纵容,又何尝不是今日祸事的根源?

过度的宠溺,如一把无形的软刀,看似温柔呵护,实则悄然间斩断了她感知危机的敏锐,磨平了敬畏天地的棱角。

呼啸的山风掠过峰顶,吹乱了清寒仙子的发丝。

她凝视着昏死中的冷凝霜,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如此骄纵不知深浅的心性,让她独自外出历练,面对修仙界的波谲云诡、人心险恶,只怕一次小小的挫折,便会将她彻底吞噬。

想到此处,清寒仙子的指尖不禁微微发颤。

这样的人,真的能带领冷氏一族屹立仙门之巅?

清寒仙子垂眸凝视着冷凝霜扭曲变形的身躯,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冷氏一族历经数千载岁月,数位化神境先祖不惜抽离本源、不入轮回,铸就的传承,只为等待一位先天冰灵根的子嗣降临。

若是冷清寒年长冷凝霜几岁,抢先获得传承,即便冷凝霜是她冷滟一脉的直系血亲,也难逃成为 “养料” 的命运。

但造化弄人,偏偏二人同年而生,皆是宗族翘首以盼的先天冰灵根。

怪只怪冷清寒时运不济,那一脉落魄凋零。

如今,冷氏一族为了延续传承,早已没有回头路可走。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将冷清寒带回族中,必要时,即便与道德宗结怨也在所不惜。

“冷道友,雷玉护法地位超然,老夫也尽力了......”

孟逸尘的叹息打断了清寒仙子的思绪。

她抬起头,露出一抹得体的浅笑。

“多谢孟长老周旋,此事怪不得旁人,只望凝霜能够经一事,长一智。”

指尖轻挥,一道寒芒没入冷凝霜眉心,暂时封住了她紊乱的心脉。

“她伤势不明,我暂且以冰魄护住她心脉,需尽快带回族中救治,冷滟就不叨扰道德宗了......”

孟逸尘微微颔首,并没有挽留的意思。

清寒仙子回头看向冷清寒,笑容温柔。

“清寒,你真的不愿与我回去?”

“老祖,清寒在此承蒙道德宗诸位前辈教导,亦可追寻大道,多谢老祖不远万里前来探望。”

冷清寒恭敬施礼,语气却异常坚定。

清寒仙子没有再说什么,屈指弹出一道识念,化作冰晶落入冷清寒手中。

“这是我毕生修炼心得,大道迷途路难行,望你好生参悟......”

“清寒定会细细参悟,谢老祖不弃之恩!”

徐也望着那消失于天际的流光,总觉得清寒仙子此次前来寻亲,看似合理,却处处透着荒唐......

中枢神州,云雾缭绕的天衍仙宗后山,禁地之上终年笼罩着一层氤氲黑雾。

一位身着玄色长袍、气质冷冽的男子手持刻满符文的令牌,踏过满地青苔。

他所过之处,周围漂浮的禁制符文自动流转避让。

步行许久,终于来到一处裂痕弥的山壁前。

男子将令牌**凹槽,紧接着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落。

刹那间,山壁上浮现出无数锁链状的纹路,伴随着“咔嚓”的金石之声,一扇巨大的石门缓缓升起。

男子踏入石门,身后的巨门轰然闭合。

长长的走廊两侧,夜明珠镶嵌满墙壁。

男子缓步踏入走廊,脚下的阴影四散,都似有无数的黑影掠过。

走廊尽头,静谧异常,隐隐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吸之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酸腐朽之气。

男子缓缓推开面前的墙壁,迈入一处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道闪烁着幽光的结界。

结界内,一位身形干枯、皮肤褶皱如树皮的老者盘坐在玉台上。

老者的眼皮低垂,看似毫无生气,可当他缓缓抬起双眼时,两道精芒骤然射出,完全不似行将就木之人该有的眸光。

“老祖,突然唤我前来,可是有重要之事吩咐?”

男子对着结界内的身影深深行了一礼,语气敬畏。

“嘶嘶嘶~”

老者喉咙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我感应到了他的气息,他终究还是没能熬过本尊......”

男子闻言,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单膝跪地激动道:

“恭喜老祖,贺喜老祖!这么说来,终于可以再启天衍榜了?”

“是。”

老者微微颔首,干枯的手指缓缓摩挲着膝盖。

如他这等人,依旧难掩心中激动。

“少则一月,多则半年,他便会彻底陨落。

老祖我终于可以脱离这暗无天日之地,再也不用被那‘诛天之箭’的余威所困!”

说到此处,他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连带着结界疯狂波动。

“天道眷顾,老祖必成大业!”

男子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地面发出闷响,“待老祖重临世间,必将破开天穹,飞升上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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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秘境还是我与落师妹谈判得来的,凭什么不让我去?”

徐也一掌拍在石桌上,腾地站起身,震得茶盏中的灵茶飞溅而出。

孟逸尘**眉心,苍老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你如今身份不同,有些事你不适合参与。”

议事大厅,角落处的武达琅嘴角勾起,幸灾乐祸——总算有能让徐也吃瘪的事了。

“徐也,宗门自有宗门的安排,你如今贵为德子,更应该顾全大局!”

他挺胸而出,仿佛站在了道德至高点上,无人可敌。

徐也冷笑着瞥了他一眼,道:

“武执事,长老阁议事,似乎只有坐着的人才有资格谏言,你好像......是站着的。”

“草!”

武达琅脸色骤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莫要再多言,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大长老指尖叩击桌面,警示着众人此事休要再议。

“我反对!”

徐也依旧梗着脖子不肯罢休,转头望向姜莎洲,求助道:“师尊,你是站哪边的,倒是说句话呀!”

姜莎洲轻叹一声,“哎...我就实话告诉你吧......”

她稳了稳情绪,将实话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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