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通神:他怎么又又又逆袭了? 第112章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靠河镇。

张顶峰这几日一直陪着罗文三人,以他武政厅副厅长的身份,本不该这般的,只是知道孔大人要来,他也就索性在靠河镇等候了。

相比起张顶峰的悠闲,罗文三人此刻就很是煎熬了。

回到临湖村,竟然被阻拦在了村口之外,连林晨的面都没见到过。

身为武院招生教习,他们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无视过。

若换做其他学员,他们早就甩手离去了。

武院,不缺一个天才少年。

但张顶峰的一句话让他们有气也发不出来。

“好像当年裴青冥的时候,你们武院也在裴府外等了数月吧。”

若林晨只是在武道山留名三次,他们会反驳林晨拿什么跟裴青冥比,可林晨在武道山留名三次,且最后一次还是击败的裴青冥,那便是无言反驳了。

“张大人,您今日是?”

罗文看到张顶峰今日没有和往常一样,喊着他们喝茶,见了一个来人后,反而是朝着镇口方向走去,忍不住问道。

“孔大人亲临靠河镇,我身为江南道武政厅副厅长,自是要去迎接的。”

“孔大人?哪个孔大人?”

张顶峰没好气道:“我大梁还有哪个孔大人,能够让老夫去迎接?”

听着张顶峰这话,罗文怔住了,眼瞳骤缩:“武政部的孔部长?”

张顶峰可没理会罗文,自顾朝着靠河镇镇口走去,现在他也是看明白了,要招收林晨,罗文几人还不够格,武院最起码得派一位副院长亲自前来,即便江南道要和武院谈些条件,也可以和副院长谈。

更何况,邵师兄已经安排好了计划,他就没有必要陪着这三个家伙在这里天天喝茶了。

看到张顶峰离去的身影,罗文也是坐不住了,而叶元和宋志学两人,从罗文口中知道是孔大人来了,知道情况后,也要跟着去镇口迎接。

“三位师弟还是待在院子里继续喝茶吧。”

看到罗文三人跟在后头,张顶峰停下脚步,看向三人不解眼神,继续道:“这是孔大人的要求。”

孔大人?

罗文三人没想到,孔大人竟然不允许他们迎接,脸色也是有些难看起来。

脸色难看并非是对孔大人有怨恨,而是有些心慌。

虽说武院不归属孔大人管,但孔大人身份不一样,这可是一位一品武者,不让他们去迎接,这就是件大事了。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们联手施压林晨的事情,只怕是让孔大人不满了。

张顶峰却是不管这三人的脸色,武院虽说不归武政部管,可到底也是为大梁培养武道天才,这三人却联手对林晨施压,到底是多年过去,武院有些人的心思已经变了,真就把自己当做九国之武院了。

……

……

临湖村口。

林晨很快便是看到了一支队伍,也注意到了队伍最前列的白发皓首老人。

“学生贾南烛见过孔大人。”

听到一旁老师的话语,林晨一怔,老师是这位孔大人的弟子?

那要这么算,自己就是徒孙了?

所以,自己该怎么开口称呼?

“徒孙林晨见过师爷。”

只是犹豫了一息,林晨便是开口了,不管自己理解的对不对,反正童言无忌。

自己这岁数在这些强者眼中,可不就是个毛头小子,即便说错了也无伤大雅。

现场众人,因为林晨的这句话,瞬间变得寂静起来。

坐在马上的孔奇峰,老脸也是抽了一下,半响后才道:“你这是喊错了,老夫与你老师可没师徒之名。”

“啊!”

林晨一脸惊讶看向自家老师,没有师徒之名,老师自称学生?

“咳咳,当初我入中品武者之时,曾经听过孔大人授课,受益匪浅。”

贾南烛也是没想到自己弟子会来这么一出,比自己脸皮都要厚啊,自己厚着脸皮自称一声学生,他就敢自称徒孙。

真是顺杆往上爬的典范。

可别把孔大人给惹恼了,以为是自己暗中叮嘱林晨这般说的。

“传道受业解惑者,为师也,老师称一声学生合理,弟子身为老师的弟子,那称呼孔大人一声徒孙也没错。”

“好一句传道受业解惑可以为师也,倒是能说会道。”

孔奇峰放声大笑起来,他这一笑,现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看来孔大人并未生气。

站在人群后头的苏凌川也是松了口气,林晨这小子还真敢说啊,孔大人那是何等身份。

“林晨,带老夫逛逛你这临湖村,其他人……就不要进去打扰村民们。”

孔奇峰从马上下来,回头看了眼邵敬善,邵敬善点点头,知道孔大人这是有话要跟林晨私下说。

“是!”

林晨也不怯场,轻声应了下来,带着老人进了村,至于其他人则是站在了村口等候。

临湖村的村民们,并不知道今日有大人物要来,只是看着林晨带着一位老者,好奇看几眼,却也不开口询问。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你们临湖村倒也是一处悠闲之地了。”

听到孔大人这话,林晨只是笑笑,他理解这位孔大人的心态,就好像前世许多城里的人向往农村田野的生活。

但他们向往的是农村的美景,是那成片的金黄色的油菜花,是禾苗呈队列的绿意盎然,却没见到农民早出晚归扛着锄头的辛苦。

“大人看得上临湖村,不妨在村子里多待几日。”

“怎的,你意思是老夫这趟只是急匆匆而来就离去了?”

孔奇峰看向林晨,林晨解释道:“弟子只是觉得以孔大人您的身份地位,日理万机,怕是没有太多休息时间。”

“你这……可不像是渔民子弟。”

孔奇峰老眼盯着林晨,林晨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像要被看穿一般,这位孔大人的眼神没有那种凌厉的压迫感,但其眼瞳中深邃之色,仿佛能够看穿世间一切。

“弟子小时候就喜欢看书,也喜欢听说书先生讲故事,那些说书先生讲的最多的就是权贵故事,听得多了就有些了解了,不过有些说书先生,自己也没见过权贵是如何生活的,故事初听还很有趣,等稍微了解些就发现破漏百出。”

“哦,说来听听。”

“曾经有一位说书先生,讲述一位权贵过六十大寿,这位先生显然没见过权贵过寿的场景,在故事中说的是满桌都是肉菜,有猪肉、牛肉、羊肉还有鸡鸭鹅肉……弟子当时听着就觉得这位权贵这寿宴很了不得,可到后面习武之后,入了武馆才知道,原来在家禽之外,还有诸多珍贵禽肉,更别说还有妖肉这些……“

林晨嘴角也是扬起:“那位说书先生说的是那位权贵,还是一府之府尹,现在回想起来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穷人还真是不能编故事,尤其是编写权贵故事。”

孔奇峰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这故事倒是有趣。

“说到底还是因为鄱阳县太穷了,普通百姓没有太多见识,我听老师说过,像其他行道即便是普通百姓也知道禽肉之说,可弟子直到十六岁入武馆,方知道珍禽之肉能够增补气血。”

林晨偷摸看了眼孔大人的表情,看到孔大人神情没什么变化,这才继续道:“老师跟我讲过江南道的过去,江南道曾经也是富泽之地,武者辈出,只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才逐渐落寞,到现在更是沦为各大行道之垫底,若非武政部照顾江南道,只怕不到百年,江南道的武道就得彻底消亡。”

哭穷!

不能直白的哭。

得有一定的言语技巧。

在得了老师的属意后,林晨就想过怎么跟这位孔大人诉苦。

出现这问题,那肯定不是孔大人的错,错的是谁?

错的是前人?

孔奇峰面色不变,心里也是跟明镜似的,邵敬善这些个家伙,不敢在自己面前太过哭穷,便是让林晨这小家伙对自己开口,面对小辈自己堂堂一品武者,总不能对一个小辈动怒。

“还有这次武院之事,弟子……”

“这些老夫都知道了,既然在武院受了委屈,那就晾着他们就是。”

孔奇峰还是打断了林晨的话,这小家伙的口才不错,让他继续说下去,怕是能说上半个时辰,他确实是没有太多时间待在临湖村,这一趟亲自来见林晨,更多的是因为他需要来一趟江南道,有要事要宣布。

“既然你老师给你提到江南道以前是富泽之地,且武道昌盛,那你可知道江南道为何现在会是垫底?”

“老师没有跟弟子讲过原因。”林晨摇头。

“那是因为江南道经历了妖族大战,当初为了彻底剿灭妖族,大梁将所有妖族都赶到了江南道的深山湖泊之中,从这方面来说,大梁其他行道确实是对你们江南道有愧的。”

“妖族大战在江南道?”

林晨怔住了,他是真没想到过还有这事,所以说江南道百姓为了整个大梁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你既去了特训地,应当已是知道妖族之事,想来也该知道大梁百姓为何会不知道有妖族存在的原因。”

“嗯。”

孔奇峰看向林晨:“近些日子,朝堂围绕着是否要向百姓告知妖族之事而争吵个不休,说说的你看法。”

“我的看法?”林晨指了指自己,无奈道:“大人您太看得起弟子了,弟子只是一毛头小子,且对国事也不了解,不管妄论。”

“但说无妨,只有老夫一人在此,难不成怕老夫把你给卖了?小小年纪瞻前顾后,跟那些老油条一样,毫无朝气。”

孔奇峰面色板着,突然呵斥,林晨不为所动,只是抱拳道:“大人您说的对,弟子确实是瞻前顾后,做事小心谨慎,弟子也想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可弟子做不到。”

“弟子家境贫寒,父不过村中渔民,母只是村中妇女,若不小心谨慎,稍有错话得罪权贵,但凡一位入品武者怒火都非弟子所能承受的,这一路走来可以说是如履薄冰,一步都不敢错。”

看着林晨倔强模样,孔奇峰眼底也是有着一缕动容之色,寒门子弟,确实是不易。

“老夫此次来江南道,除了见你,还有一事,便是祭拜江南道与妖族战死的先烈。”

孔奇峰也不为难林晨了,林晨听到这话,眼中一凝,瞬间便是明白这位孔大人话里的含义。

武政部部长,堂堂一品强者亲自到江南道祭拜那些和妖族战死的前辈们,看来大梁朝堂已经是做出了决定,要告知大梁百姓妖族所存在之事了。

“大人英明!”

林晨立刻高声附和,对于江南道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对于公告妖族之事,朝堂并无异议,现在唯独在如何公布一事上还没有定论,有人建议只是公布妖族之事,无需提到妖族对我大梁百姓曾经造成的伤害,免得引起恐慌,对此你怎么看?”

“弟子觉得不妥。”

既然这位孔大人已经说到这里,林晨知道他再继续推脱是不行了。

“有何不妥?”

“这对我江南道包括整个大梁与妖族而战而牺牲的前辈们极其不公,只有让百姓知道妖族曾经对我大梁造成的伤害,才更能让百姓钦佩与妖族战斗牺牲的前辈们。”

林晨目光炯炯,这次不等孔大人继续询问,接着道:“至于说会不会引起恐慌?弟子倒是觉得不用担心,拿弟子来举例,初闻妖族之事确实有些震惊,可心中并无恐惧,从一些长辈大人口中了解到妖族对我大梁造成的危害,心中只有浓浓的仇恨之心,遇到妖族恨不得扒皮抽筋。”

“嗯,老夫听说你还斩杀了一头蛇妖。”

孔奇峰来之前,关于林晨的所有信息都已经是看了一遍,也知道林晨斩杀蛇妖之事。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大梁与其他几国交界,而这其中郑国和庄国可都有妖族,若大肆宣告妖族对我大梁造成的伤害,是否会伤及到与邻国之感情?”

听到这话,林晨忍不住笑了,去他**邻国感情吧。

前世便是遇到一些**,动不动让放下仇恨,要让大家往前看。

“国与国之间,弟子认为从来就没有感情一说,只有强弱之别,若我大梁强,即便邻国不满又能如何,若是我大梁弱,即便什么都不做,邻国难道就会和我大梁和平相处?”

“两国和平绝不是靠什么感情和公文契约制约的,能和平相处只有一个原因,双方实力相当,或者一方因着其他原因投鼠忌器罢了。”

孔奇峰眼瞳收缩,老眼紧紧盯着林晨:“此等言论,是谁告诉你的?”

“不曾有人告诉弟子,若要说有的话,可能是弟子看了不少书,自己总结出来的,国与国之间的交锋,靠的不是道理,道理只在拳头之中,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林晨坦然面对,来到这异世界虽然才一年,但他对大梁确实有归属感,大梁稳定,且给了他一个武道前进的环境,一年时间下来,他有家人,有师兄弟姐妹,有教习,有老师……

若是可以,他自然希望大梁能够一直昌盛下去。

“道理只在拳头之中,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孔奇峰品着林晨这话,眼中有着精光,半响后道:“此话经我之耳即可,若非亲近之人,莫要对外提起。”

“弟子明白,这话也就跟您提提,说的不对您就当是童言无忌。”林晨嘿嘿一笑。

“童言无忌倒不至于,只是现在还不适合说这话,尤其是你还要去武院,若是你这番言论传出去,怕是武院之行得泡汤。”

武院,到底是由九国共同划拨修炼资源,林晨这言论若是被其他八国知道,必然会施压武院不得招收林晨。

“谢大人提醒,弟子记下来了。”

林晨重重点头,孔奇峰看林晨领悟了自己的意思,没有继续这话题,话锋一转道:“你既在武道山留名四次,应当是得了武道印,老夫也就不给你武道山玉佩了,武道印比玉佩要好上不少。”

玉佩,是由武政部下发给在武道山留名的天才,这些天才只是在武道山留名了一次,而只要留名两次,武道山自会下发武道印。

“大人,这武道印有何用?那武点又是什么?”

当初邵大人只是跟自己提到了“武运”,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现在这位孔大人来了,林晨可不会放过解惑的机会。

“武道印贴身放着,对你修炼是有益处的,但具体有多大益处,每个人情况不同所得好处也不一样,按照太祖皇帝所言,涉及到武运一说,但武运太过虚无缥缈,除了太祖皇帝,我等都没能领悟。”

“至于武点,是你登武道山后续两处台阶所用,武道山第二处台阶又名演武台,在演武台上,你的悟性会得到提升,对功法领悟包括境界瓶颈的突破都大有好处。”

听到孔大人这话,林晨眼睛眨了下,那不就是自己放大版的称号【一黑到底】吗?

“武道山的奥妙,日后你只能体验到,老夫听闻你自创了一套掌法,施展给老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