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里!
姜断潮一脸的杀气腾腾,什么叫令爱和林晨关系尚可……
自己女儿和林晨有什么关系了,不就是在静水武馆待了三个月吗?
说白了,就是点头之交!
“夫君何故这般生气?”
庄敏看到自家丈夫生气模样,很是好奇这飞鸟送来的传信,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这几年,自家丈夫养气功夫见长,已经很少这般生气了。
“夫人你来看看。”
“好。”
接过自家丈夫手中的信,庄敏低眉看去,等看完信中内容,抬头疑惑道:“这陈前辈在信中所嘱托之事,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吧。”
按照信中这位陈前辈所言,是得知自家女儿和林晨相识,怕林晨被其他武院给撬走,想要让自家女儿与林晨说说。
相比起陈前辈的嘱托,她倒是更好奇林晨做了什么,竟能让沧澜武院这般上心,甚至还怕林晨被其他武院给挖走了。
武道山留名一次?
江南道学员典范?
这两件事情她是知道的,因为女儿回府的时候,曾经带了武政厅的公文回来,且就放在家里显眼处,要不看到都难。
“这还不妥?陈师也真是的,这信里说的,分明……分明就是让晴儿去对那林晨……”
姜断潮有些说不下去了,男人才最了解男人,陈师字里行间是何意,他还能不清楚吗?
不就是想让自家女儿出卖色相,诱惑林晨家人沧澜武院,这把自己女儿当什么了!
庄敏俏脸一冷:“姜断潮,你都想些什么,陈师只是让女儿帮忙说几句沧澜武院的好话,怎的到你这里就变成那般龌龊了?”
“不是我龌龊不堪,是我太懂男人了,夫人,我跟你说……”
“你别跟我说!”
庄敏直接打断,在心里却是补充了一句:“去跟你那宝贝女儿说去。”
你这宝贝女儿早就有某些心思了,真以为是闲着没事做,把这些关于林晨的公文带回来,还不是想要让咱们当爹**看看林晨有多优秀。
女大不中留啊,也就你这当爹的没察觉出来罢了。
“然后呢,你是准备回绝了陈师?”
“回绝陈师……当然不行。”
姜断潮摇头,陈师当年在武院对他很是照顾,也可以称一声老师了。
老师有所求,当弟子的怎么能拒绝。
“你又不拒绝,又在这里发怒,姜断潮,合着你是不是对我不满,借着这机会对我发怒?”
“夫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跟女儿一起去临湖村。”
看到自家夫人怒了,虽然知道是佯装生气,但姜断潮还是立刻解释,可不能给自家夫人找到借口,不然又得吃那该死的鞭药了。
“怎么?是这么不想见到我,这刚回来不过一日,就想着离开了。”
“不是,夫人你这误会了,我是要办正事啊,你也看到这信里内容了,我也想念夫人。”
“是嘛?”
“绝对是。”
“行吧,那一会厨房那边炖好的药汤,我让管家给你端上来。”
姜断潮:……
所以,自己是躲不过了吗?
“傻样。”
庄敏看到自家丈夫发愣模样,杏眸微眯,眉眼风情流露……
……
……
“爹,娘!”
半个时辰后,姜晴腰间拿着一张卷起的公文,一进后院便是高声喊道。
看着后院空无一人,姜晴精致小脸有着疑惑之色,管家说爹爹和娘在后院,怎的没见到人?
“晴儿,找爹爹有什么事情?”
几息过后,后院拱门内传来声音,十几息后,姜断潮才从中走出来。
“爹,娘呢?”
只看到自家爹爹,没看到娘亲,姜晴有些好奇,目光顺着拱门窥探,姜断潮却是直接给挡住了。
“你娘在后院料理花草,一会就出来了,你这手上夹着的是什么?”
“这是武政厅下发的公文,我刚去武政司的时候,顺便拿来了。”
听到自家爹爹询问她手上公文,姜晴也是被转移了注意力,将手上的公文打开:“爹爹,咱们江南道又出大喜事。”
“是吗,让我看看。”
姜断潮伸手,接过公文,打开扫了一眼,眸底也是闪过一缕惊讶之色。
“武道山三次留名,还战胜了裴青冥?”
武道山留名,姜断潮倒是不惊讶,他当初是因为境界提升太快,根本来不及去武道山留名,不然他自认在武道山留名个一两次没有问题,他震惊的是林晨竟然击败了裴青冥。
裴青冥有多强,他太清楚了。
他比裴青冥年长几岁,算是同辈之人,与裴青冥也交过手。
不夸张的说,整个大梁青年一代,能够让他看在眼里的只有那么寥寥几人,裴青冥便是其一。
“爹爹,你以前说整个大梁能够被你看在眼中的就那么寥寥几人,这位裴前辈恰好是其中之一,这位裴前辈很厉害吗?”
姜晴仰头,精致小脸满是天真的疑问,裴青冥嘴角抽搐了一下,正要回答,拱门内里却是有声音传来:“你爹何止是给人家看在眼里,那是高山仰止,就不知道人家有没有把你爹给看在眼里。”
拱门内,庄敏身影从里面走出,本就美艳的面容多了些晕红。
“娘,你这种什么花草,怎的襦裙都皱成这样了?”
看到自家娘亲出来,姜晴大眼睛很是好奇的盯着娘亲襦裙上的褶皱:“娘,你这裙子上染上了绿汁。”
“是嘛,娘还真没注意。”
庄敏看着裙摆沾染的绿叶汁液,幽怨的看了眼自家丈夫,姜断潮难得的面色一红。
“裴青冥,那可是被大梁称为建国以来的第一天才,你爹当年也就是被称为江南道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和人家可是差着远了。”
听到自家娘亲这话,姜晴果然是被转移了注意力,红檀小嘴微张,露出白皙贝齿,嘀咕一句:“林晨这么厉害了?”
“你这位林师弟确实厉害,竟然能够击败裴青冥,也难怪各家武院都抢着想要他。”
庄敏明白为何沧澜武院会写信给自家丈夫了,这等有潜力的少年,几家武院竞争会很激烈,沧澜武院相比起另外三家,没有多少优势。
“武院争抢着要林师弟?”
姜晴俏脸酒窝浮现,红唇上扬:“也就只有林师弟能够做到了。”
“咳咳,当初你爹我也是被各家武院给争抢。”
看到自家夫人和女儿,聊着另外的男人,姜断潮心里很是不得劲:“当初你爹我练脏时候,四家武院也都来了。”
“那能一样吗?晴儿你可别被你爹骗了,你爹那时候,四家武院是来了,可也只是开出条件后就走了,林晨这次怕是这四家武院得待在鄱阳县,等林晨做出选择后才会离去。”
庄敏这话一出,姜断潮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哪有在女儿面前这般拆自己台的。
莫不是夫人对自己不满意?
可这也不能怪自己啊,谁能想到女儿会突然回来。
姜晴余光瞥到自家爹爹黑下来的脸,立刻挽着爹爹手臂,梨涡浅笑,一脸崇拜的看向自家爹爹,大眼睛眨了眨:“在女儿心中,爹爹是最厉害的,谁也比不了。”
“嗯。”看到女儿的崇拜眼神,姜断潮整个人都陶醉了:“话虽如此,但林晨这小子还算不错……我意思是潜力这方面还算不错,其他方面那就差远了。”
“爹说的对,林师弟根本比不上爹爹。”姜晴立刻附和,但随后追问道:“爹爹你说林师弟选择哪个武院更好些?”
“哪个武院更好些?以他展露出来的潜力,去哪个武院都差不多,就看哪家武院开出的条件更好去哪家就是。”
“这样啊……”
姜晴脸上有着思索之色,如果林师弟去哪家武院都一样,那是不是可以去沧澜武院呢?
“爹爹,你说沧澜武院会给林师弟开什么条件?”
“沧澜武院?你问沧澜武院干什么?”
姜断潮神情一下子警惕起来,一旁的庄敏却是捂嘴微笑,夫君还真以为晴儿是崇拜他,小丫头是拐着弯想要从他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到时候提供给林晨参考。
不过小丫头这次是打错算盘了,现在不是沧澜武院给林晨开出什么条件,而是林晨愿不愿意接受沧澜武院给出的条件。
“女儿不是要去沧澜武院嘛,想看看沧澜武院给女儿开出的条件和林晨相差多少。”
姜晴眼睛眨了眨,再次晃了晃自家爹爹的手臂,小女儿的娇嗔模样,只是下一刻另外一只玉手将她给拉扯下来。
“多大的人了,还跟你爹这样撒娇。”
庄敏将女儿给拉开,顺势左手挽着自家夫君的手臂,很是自然的卡位:“不用询问你爹了,沧澜武院现在是只要林晨提什么条件都会答应,你自己看桌子上的信。”
“信?”
姜晴目光落在了石桌上的信,拿起看了起来。
等看完之后,姜晴双眸有着亮光:“爹爹,武院是让我去当说客,劝说林师弟也加入沧澜武院。”
“你要是不想就……”
“刚好,我也是许久没有见到林师弟。”
姜断潮嘴角抽搐了一下,只感觉心有些痛,自己话没说完,女儿就给自己打断了。
“爹爹,那咱们现在就去?”
“先回房换身衣服,难道你要这样去见你那林师弟?”
听到自家娘亲的话,姜晴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劲衣,好像是有些不妥。
“那我回屋换身衣服去。”
看着自家女儿脚步轻快的离去,姜断潮很是不满:“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女儿这身穿着有何不妥?”
在他看来,这身衣服最好了。
去见林晨这小子,难不成还要隆重打扮?
“行了,你就少操点心晴儿的事情,晴儿从小就极有主见。”
“我不是操心,晴儿还小,我是怕被奸人所骗。”
庄敏轻笑,“奸人”都出来了,知道自家丈夫对女儿很宝贝,可没想到宝贝到这程度。
“我和晴儿这般大的年纪,可也是被“奸人”所骗了,怎么我爹当初就没将那“奸人”给一刀砍成两段!”
提到这事,姜断潮难得的老脸一红:“不……那不一样,咱两是情投意合。”
“咱两情投意合,我爹属于是老顽固,要棒打鸳鸯是吧,那你现在的表现和我爹又有什么区别?”
庄敏没好奇的斜了眼自家丈夫:“合着天底下的好事都得让姜断潮占了去,总之晴儿的事情你就别管了,让她自己做主。”
“我……”姜断潮想要反驳,但看到自家夫人的眼神,立刻改了口风:“听夫人的。”
反正去临湖村的是我和女儿,怎么做还不是由我说了算。
一刻钟后。
姜断潮有些坐不住了:“晴儿换身衣服要这么久?”
“你懂什么?”
女孩子要见自己的心上人,怎么可能就是换身衣服那么简单,少不得得梳洗打扮,胭脂水粉也得点缀上,没有半个时辰都好不了。
半个时辰后,姜晴俏生生的出现在了后院。
“爹爹,我们可以出发了。”
“晴儿,你这打扮?”
姜断潮看着自家女儿的打扮,整个人都懵住了。
女儿换了一袭水青软烟罗齐胸襦裙,修长脖颈延伸出天鹅般的优雅弧度,裙裾处绣着银线暗纹的蝶戏海棠,莲步轻移时如碧波迭浪,腰间悬着的白玉禁步随着步伐发出清泠碎响。
外罩的素纱广袖衫被秋风拂起,隐约透出腕间一对翡翠镯子的莹润光泽。
往日习武时惯用的高马尾换成了垂鬟分肖髻,鸦色发间斜簪一支累丝嵌珍珠的步摇,流苏坠子垂在耳畔,衬得本就莹白的耳垂愈发如新雪生晕。
眉间轻点朱砂花钿,唇上抿了淡红的胭脂,却仍藏不住颊侧那对若隐若现的梨涡。
这还是自己女儿吗?
“丫头,你这发簪插得不对。”
庄敏看到自家女儿的打扮,妙目却是一亮,莲步上前:“应该在斜上一分,娘来帮你。”
“还有这胭脂太深了些,可不适合你,要换个颜色。”
……
看着又离去的妻子和女儿,姜断潮感觉到了冷。
心冷。
这秋风,竟吹的他有些心冷。
女儿可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般打扮过,而现在因为要去见某个臭小子,竟这般打扮,这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已经想好给林晨埋在哪里了。
临湖村有个地方叫狗坡,是村里狗儿拉尿拉屎之地,最适合埋了林晨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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