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城市宫的镜厅里正在举行庆祝威廉三世生日的盛大宴会。
不止普鲁士有身份的贵族们悉数到场,北德大部分国家也都派出使节前来祝贺。
然而,本应是宴会焦点之一的普鲁士王后却以饮酒过量为由,早早地离开了大厅。
不过她并没返回自己的卧室休息,而是出现在二楼的一间会客厅里。
法国艾森斯总督以极为优雅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微笑看向路易丝王后:「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在宴会厅,边喝酒边聊这些事,陛下。」
路易丝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葡萄酒,又将三张汇票推到他的面前:「音乐声太吵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更适合在这里谈。」
特鲁代恩男爵拿起汇票,看了眼上面合计25万塔勒的数字,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看来,我有机会在阿方斯-布坦炼铁厂的事情上为您效劳了?」
「我将感激不尽。」
特鲁代恩男爵却将汇票推了回去:「您知道,我在巴黎可用不了这些银币,如果您能将它们换成法郎,可就帮了我大忙。
「哦,还有,得预付一半,毕竞这事情可不太容易办。」
路易丝没想到对方竞这么强势,只得探身将汇票收回。
「好吧,如果您坚持的话……」
她刚说了半句,余光突然瞥见那法国人的目光似乎正扫过自己的胸口。
她的嘴角闪过得意的笑容。果然,没有哪个男人能抵御自己的「雄厚资本」。
她故意将腰弯得更低了些,估算好时间,而后迅速重新坐直:「只是,如果您能让希伯特炼焦厂在购买煤炭时不用多付25%,我愿意付给您更多。」
特鲁代恩男爵的双眼有些失焦,缓了一瞬才接道:「啊,您知道,陛下,眼下能让煤炭运往科隆就已经极为困难了。」
路易丝露出妩媚的微笑:「这点儿小事怎么能难得住您?您就开个价吧。」
特鲁代恩男爵喝了口酒,摇头道:「阿方斯-布坦炼铁厂的事情连夏尔殿下都在盯著,我不可能有太大的动作,所以……」
路易丝愣了一下,旋即笑得画枝乱颤:「这个您无需担心,夏尔王子是「自己人』。实际上,他也是在帮我解决技术协会的审查问题。」
特鲁代恩男爵显得极为惊讶:「连夏尔殿下都在帮您?」
他又疑惑道:「那您又何须来找我?」
路易丝无奈地摆手:「他虽然身份尊贵,但技术协会的人根本不听他的。」
特鲁代恩男爵思忖著点头:「这倒也不奇怪。阿方斯-布坦炼铁厂的事情涉及到技术协会和发展基金争夺工业部的话语权,又搅入了税务局与贸易部的恩怨。
「夏尔殿下太年轻了,很难搞清楚这里面复杂的利益关系。」
路易丝恍然大悟,难怪自己都「使出绝招」了,夏尔却还是没解决问题。
她又看向面前的男人,心中快速做出决定。
下一刻,她缓缓向前凑去,让自己的腰弯下来一些,用娇柔的语气道:「您会帮助我的,是吗?」法国艾森斯总督咽了口唾沫,用力挪开目光:「那个,我可以试试看……」
十多天后。
普鲁士施洛比滕伯爵的庄园里灯火通明,乐声悠扬。
聚集在这里的上百名贵族都身穿奇装异服,戴著各式各样的面具,显然是在举行假面舞会。一位用金色羽蛇面具遮住整张脸,身材妖娆的女士脚步轻盈地转到酒神装扮的男子身侧,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语一番。
旋即,两人同时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携手挤出人群,朝二楼的休息室走去。
女人用钥匙打开了219房间的门,男人则迫不及待地将她抱了进去,并利索地扯掉他们脸上的面具,将自己滚烫的嘴唇压了上去。
羽蛇面具下露出路易丝王后美艳的面容,她好不容易等到了男人热吻的间隙,忙气喘吁吁道:「亲爱的,那件事您觉得可以吗?」
男人正是特鲁代恩男爵。
他用力搂著她的腰,拚命寻找那柔嫩的嘴唇,含糊道:「快了,我正在疏通关系……」
是的,在特鲁代恩男爵成功地「请」走了调查阿方斯-布坦公司的官员,并将普鲁士期盼已久的数万担煤炭运到了施滕达尔。
这效率,比夏尔不知高出了多少倍。
路易丝立刻意识到,他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地方实权派。
同时,她敏锐地察觉到特鲁代恩眼中对自己的贪婪,于是顺理成章地使出了拿手的本领,只用了三天,便令他拜倒在了自己的石榴裙下。
而特鲁代恩也是一头金色的卷发,高大帅气,谈吐不凡,并且举止间始终带著法国贵族固有的那种优雅与浪漫。这让她对他同样充满了好感。
就这样,柏林又多出了一对地下情人。
路易丝没想到的是,特鲁代恩正是法国摄政王派来勾搭她的。
而约瑟夫也不是随便选人的。
这位男爵阁下在巴黎时,就以「一天之内新增四名情妇」,而闻名凡尔赛宫,绝对是宗师级的情场高手不过,他也是因为同时「惹上」两位身份不低的大贵族家的女眷,才被踢到了艾森斯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路易丝自以为「降服」了这位情圣,其实只是特鲁代恩因势利导的结果而已。如果她不主动下手,特鲁代恩也有把握在一周之内,和她成为情人关系。
路易丝闻言,不著痕迹地向后仰头,又轻柔地将他推开,娇嗔道:「亲爱的,难道我真挚的爱连这点儿小事都比不过吗?」
特鲁代恩粗鲁地将她重新揽在怀里,露出勾人的微笑:「如果我同意的话,您要如何表达对我的爱?」路易丝闻言大喜,低头含羞地摸向某个隐秘部位:「我会让您体会到天堂般的感受。」
她之前的要求是,取消希伯特炼焦厂购入煤炭时的25%加价。这一下子就为普鲁士的钢铁厂省下不知多少成本!
与此同时,在假面舞会的大厅里,一名仆人从人群中艰难地找出了自己的主人,上前欠身道:「殿下,西尔维奥先生请您去玩牌。还有本德尔伯爵。他们正在218房间等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