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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这一天，比崇光道尊等这一天更加急切。
最终，道尊们拼尽全力，还是没能伤到崇光道尊一分一毫。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晋升太上纯仙。
惊人的气息弥漫于周围每一寸空间之中。
所有道尊都在这一刻感受到，自己好似与天地隔绝开来。
身边的道尊们近在咫尺，却好像远在天边，怎么也触碰不到。
光阴河水仿佛在周围肆意流淌。
只要走错一步，就有可能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每个人都额头冒汗，不敢乱动。
崇光道尊淡淡道，“从此之后，尔等皆听从本座号令。”
“违者，杀！”
就在她踏前一步，准备将一些道尊斩杀，以儆效尤之际。
远处的楚玄，催动朱颜菩萨，运转了“盗天术”。
崇光道尊身躯一滞。
好似被凭空按下了定格键。
她的肉身，她的修为，她的感悟，她的神魂，她的存在，都在这一刻消失。
像是有一只无形大口突然张开，将她整个囫囵吞噬了下去。
连一块骨头，一根毛发都没有留下。
崇光道尊消失之后，众人身上那种强横的威压感立刻消失。
但取而代之的，则是化不开的困惑与恐惧。
不是。
那么大一个崇光道尊，太上纯仙呢。
就凭空消失了。
看那样子，也不是她自己想走。
更像是被做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明白。”
“回去问一问无极道友吧，他或许会知道。”
……
另一边。
楚玄望着面前的崇光道尊，眼神满意。
好似在打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崇光，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
崇光道尊则露出惊怒之色。
看到此人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这《太上纯仙大成法》，是她在大归墟的荣枯魂宫斩杀此人获得。
然而现在此人却又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这意味着，她斩杀那人，得到此功法，从一开始就很有可能是个局！
她苦苦修炼，到头来竟是给他人作嫁衣裳！
她想要反抗。
却绝望地发现，自己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从内到外，从身到魂，皆为人所制。
“不是我害了你，是这个乱世害了你。”楚玄微微一笑。
旋即便将崇光道尊吞噬。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似囫囵吞下了一块坚硬滚烫的大石头。
无穷的力量，浩瀚的感悟，自这块大石头之中不断涌出，投入他的身躯与脑海。
嗡！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踏入到太上纯仙境界。
如果是自己苦苦修炼，还需要渡劫。
然而这样夺取他人修为，根本不用渡劫。
这劫，崇光道尊已经帮他渡了。
各种感悟那也是信手拈来，无需费时费力去钻研。
这才是顶好的法门啊！
回到无极仙城。
楚玄立刻盘坐下来，感悟太上纯仙这一境界的威能。
他伸手轻点，指尖竟有触碰流水之感。
接触到流水的那一刻，他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光阴长河。
不知从何处来，不知往何处去，永恒奔涌，永不休止的光阴长河。
他细细感知。
发现那浑浊的河底已经有着一道影子。
原本是白衣少女的模样。
便是崇光道尊。
但当他望去的那一刻，白衣少女的模样被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他楚玄原本的模样。
黑发黑袍，俊朗青年。
正是他初次来到亘古天时的面孔。
留痕的那一刻，他的身心都微微震颤。
好似他不是在此时此刻留痕。
而是在漫长历史之前的某一刻，便已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