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远一指自己心口,“那都是小事,真正父爱在这,在心里。
丁雨薇背着陈常山去找冯源谈调动的事,以陈常山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他知道后肯定不能容忍,可结果最后他还是忍下来了。
为什么?”
牛大远稍一停顿,牛亮立刻接上话,“为什么?”
牛大远吸口气,“你以为陈常山是舍不得丁雨薇,舍不得那个所谓模范夫妻的空名吗?
陈常山会有这方面的考虑。
但这绝不是关键,以陈常山现在的年龄,职务和未来的发展,他和丁雨薇离婚后,不用陈常山招手,就有成堆的女人往上扑,天音公司那个柳眉就会首当其冲,论各方面条件,柳眉远超丁雨薇,柳家还是江城世家,柳老爷子虽然现在病体缠身,远不复当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柳眉依旧远在丁雨薇之上,两人成了家,柳家必对陈常山的事业有帮助。
陈常山能容忍丁雨薇的关键原因就是因为陈常山是个好父亲,不忍心他女儿小小年纪就受到父母离婚的伤害。
陈常山从小丧母,他对母爱缺失之痛是深有体会,他不愿意自己的女儿也经历他的痛。
为此,他宁愿自己吞下愤懑,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真爱,陪女儿去秦州比赛录像那都是小事。
丁雨薇也就是吃准了陈常山怕女儿受伤害这一软肋,上次才敢背着陈常山去见冯源谈调动的事。
我和丁雨薇谈话时,我就听出这是丁雨薇应对陈常山最重要一张牌。
结果也证明这张牌确实有效果。
同为父亲,对此我能理解陈常山也有些同情他。
牛亮,这种心情等你做了父亲,你就能感受到了。”
牛大远拿起茶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书房内静了片刻。
牛亮道,“爸,虽然我还没做父亲,但想起您为我操过的心,又听了您这番话,我已经感受到作为一个父亲,特别是作为一个好父亲真不容易。”
牛大远点点头,“你能有所感受就好。”
牛亮话锋一转,“但听了您的话,我也有另一个想法。”
牛大远刚要拿茶壶,停下,“什么想法?”
牛亮拿起茶壶为牛大远续上茶,又把茶壶轻轻放下,看着牛大远小心道,“丁雨薇去了文旅局虽然被陈常山管制的死死的,但丁雨薇手里既然有女儿这张牌,说明丁雨薇还是有反制陈常山的可能。
我们就让丁雨薇再用这张牌劝说陈常山把图书馆的项目交给我做。
如果这样,丁雨薇这步棋我们这次就可以走。”
牛亮目光闪动几下。
牛大远看着他没说话。
牛亮又轻叫声爸。
牛大远看着牛亮道,“牛亮,我以为你真懂我的话了,但看来你只是嘴上懂了,心里没懂。
我刚才说陈常山因为考虑女儿容忍了丁雨薇背着他见冯源的事。
你明白容忍两字的意思吗?”
“容忍?”牛亮稍一迟疑,牛大远接着道,“既然是容忍就是有限度的,过了限度就不可能再容忍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段内让陈常山容忍两次,以陈常山的性格也是不可能接受的。
知夫莫如妻,丁雨薇肯定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她到文旅局后,几次想展现自己都被陈常山刻意压制,她心有不甘,但也没拿女儿这张牌,而是选择了接受,就是想用足够的时间让陈常山把心里容忍彻底消化掉,她在文旅局也彻底立住了足,各方面情况都对她有利了,她再展现自己实现自己暗藏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