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号,全线第一阶段的任务基本都彻底的结束了。
这是打的最苦,也是牺牲最大的阶段。
全线推进,在不占地利,也无制空权,还大部分都是乙类部队,甚至参战人员兵龄不足一年的情况下,我方第一阶段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但现在进入第二阶段,情况明显大幅好转。
十天的浴血奋战,就算本身军龄不到一年,之前军事素养也不怎么样的新兵,现在都彻底在战场这种死亡常伴的环境下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老兵。
最重要的还是指战员。
真正战场的历练,十天下来,大浪淘沙,是龙是虫,全部一目了然。
很多指战员被撤职,也有很多老兵直接战场提干。
再加上第二阶段不像第一阶段那么急切,以扩大战果为主,所以在我军稳打稳扎的态势下,各部队人员伤亡显著减少,战果则进一步扩大。
而与之相反的是,越鬼子的被抓的俘虏则变多了。
人是铁,饭是钢,越鬼子虽然比较能抗,但当树皮草根都没得吃的时候,他们的战斗意志就逐渐被饥饿给瓦解了。
连本来带着五十多名侦察兵,白天只是想伪装清剿部队,但实际以休息补充睡眠为主的楚安,也在二十八号当天遇到了几个跑到眼皮子底下来找吃的的越鬼子
“慢点吃吧,喝点水!”
看着抱着压缩饼干死命吃的越鬼子,楚安丢过去一个水壶。
五个越鬼子,四个负隅顽抗被击毙了,还有一个,在包围住之后,又在压缩饼干的诱惑下,他主动丢下了武器选择捡起了压缩饼干。
这是越鬼子的一名少尉。
只是现在他完全没有一个军官的样子。
饿死鬼投胎一般,干巴的压缩饼干都吃的满嘴鼓鼓的。
眼下楚安丢来水壶,他急忙把手中饼干放到怀中,随后捡起水壶打开就狂喝了起来。
吃完喝完,他才看向楚安。
“谢谢!”
他说的是普通话。
楚安也不意外他会说,只是开口:“没吃饱的话还有!”
“嗯”
这越鬼子军官继续拿起压缩饼干啃了起来。
啃着啃着,突然,他吃的动作变慢。
楚安在他面前蹲下,却正好看着他低头流着泪的模样。
“怎么?不好吃?”
“不,很好吃!”这越鬼子军官擦了一把眼泪,随后再次吃了起来。
只是现在吃的速度很慢了,而且这次他边吃也边开始说话了:“这饼干前几年我经常吃!”
“哦?”楚安挑眉:“味道一样的?”
“嗯,一模一样,包装都没变!”
“哪来的?”楚安明知故问。
而这越鬼子军官也只是黯然低头:“你们给的!”
说到这,这越鬼子军人突然哽咽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啊?”
楚安看着他欲言又止。
为什么会这样?
心里真没点逼数吗?
虽然错在他们的领导人,可他们自己就没错吗?
看看去年他们在边境干的事情,喊的话。
而现在,这个越鬼子虽然看上去很可怜,看上去更好像在诚心忏悔。
但楚安知道,他这是真饿了。
也是被逼到了绝境,被楚安带着几十名侦察兵包围。
他不是真的忏悔,只是饿,只是没抵住食物的诱惑,更是怕死。
否则换个地方,如果没包围住他。
他绝对会继续举起手中的枪,无情的对着我军继续开枪。
楚安也没和他多说这个话题了。
聊多了他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等他吃完的,楚安给了他一根烟,随后才和他聊这里的情况。
这家伙很配合。
据它所说,他是地方武装部队的。
他们在二十号奉命从扣T转移了两百多平民人到附近的一个山洞里面。
只是上面本来说隔两天会送一些粮食过来,可他们只在二十二号见过一次送粮的队伍,后面到现在,都再也没见到一粒粮食过来了。
他们已经饿了三四天了,禁不住,所以他带人准备去扣T看看情况!
时至今日,这越鬼子都不知道扣T已经被攻陷了。
对于这,楚安倒没瞒着他,直接告诉他,扣T已经被攻陷。
“呵呵,猜到了,只是我们不死心而已!”
接下来,楚安询问了他一些关于矿山的事情。
但他说他所知也不多,楚安详细询问,确定他不像说谎后,让人联系C团派人过来接手这里的事情。
据这越鬼子所说,他们那山洞内,还有两百多饿的双眼发昏的越鬼子平民。
这情况,楚安不好处理。
都是平民,杀不能杀,至于说给他们吃的,那更扯淡,楚安几十人虽然携带了三天的口粮,全给他们了,他们自己等下怎么办?
更何况,还这么多平民,接手了他们自己的任务怎么办?
所以还是让C团过来最好。
至于他们自己,该睡觉睡觉,该警戒警戒。
也就一个小时左右,这少尉被附近赶来的C团一个排的战士接收了。
随后,楚安带了一部分侦察兵和C团的战士押着这个少尉准备去他们藏身的山洞。
可惜的是,等他们过去,这山洞里面已经人去洞空了。
只有洞外一片浓郁的臭味和十几具没撑住饿死的平民尸体。
这肯定是之前楚安他们开枪的枪声,惊动了他们。
但对于这情况,楚安其实挺无所谓的。
都是越鬼子的平民,抓住了,还得供他们吃喝,现在跑了正好,省事了。
至于那几个看守他们的越鬼子。
跑就跑了。
现在漫山遍野都是越鬼子,不缺这几个战功。
和C团的战士告别,楚安带人再次回到了他们停留的地方。
随后静等夜幕来临后,楚安带人继续行军。
“副连长,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到处都是越鬼子,我还看到有越鬼子在丛林中的伪装洞换班!”
夜间十一点多,楚安他们从班俊这边正式直线朝矿山潜行。
可在离矿山起码还有近两公里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不能走了。
夜视望远镜下,前方的丛林内有零散的越鬼子哨兵。
而且不止这里,左右分出去侦察的两个班,也相继发现有敌在各种地方躲着。
人不多,还很分散,且基本都是穿着平民衣服的民兵。
但他们到处都是,这种情况想潜伏进去,难度堪比登天。
“副连长,要不抓个舌头问问情况?他们分的很散,我有把握无声无息的抓个过来!”
边上,原侦察兵班长职务退伍,现在再次当上五班长的丁建平低声朝着楚安建议。
楚安皱眉:“不行,别打草惊蛇。
这样,让一班二班继续绕着侦察,叮嘱他们可以远一点,千万别暴露,重点是摸清这里的地形和敌情!”
楚安手中的地图早就过时了,上次团部下达命令的时候,说这里有铁矿都是直接在本来只是一片山区的地图上画了圈,然后其后面的公路也是自己用线画上去的。
这些信息,来源是抓到的俘虏和以前投奔我国的华.侨。
但终归只有这样了,现在这里具体是什么情况,楚安本来想渗透边侦察,可现在这里的防备太过严密,只能先侦察再做其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