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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下来,只剩下张守维粗重的呼吸声,像是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终于,张守维再次开口,语气冷静了许多,但依然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要不是他们引诱你,以你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他们确实该受到惩罚。至于你的事,我会跟苏卫国沟通。”
“记住,我说的是不让你管,这段时间你给我安静下来,什么也不要做!”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钉进木板的钉子,不容置疑。
尽管语气严厉,但是自家的孩子什么都是好的,明明是张文鑫的问题,在张守维看来却是下面的人引诱的张文鑫。
“叔,他们现在还什么也没说,其实还可以救一下……”
张文鑫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开口。
他倒不是真的想救何明阳他们,只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
自己做的这些“好事”因为苏木,全都暴露在了叔叔面前。
如果连何明阳他们都保不住,那他的脸可就丢尽了。
以后见了苏木可就真抬不起头来了,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他不能总躲着苏木吧。
想到这他再次开口说道:“你不知道当初我去找苏木的时候,他有多可恶,张口人民闭口群众,搞得他好像是个圣人似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我说话你听不懂吗?!”
张守维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耳边,震得张文鑫耳膜发麻。
“我让你不要管了,能不能听明白!”
“你做的这些好事,简直丢尽了我们张家的脸!”
“要不是因为你爷爷刚刚走,咱们张家不能再传出你这种丑闻,我才懒得管你!”
“我告诉你,张文鑫,我们张家从你爷爷这一代人开始,就没有像你这样的纨绔子弟!”
“当初我真不应该答应你爷爷让你去明州,我早就该明白,你从来都是肆意妄为,从来都没有为张家的名声考虑过!”
张守维冰冷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狠狠刺进张文鑫的心里。
他愣在了那里,手机几乎要从指间滑落。
这还是那个从小到大对自己关爱有加的叔叔吗?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叔叔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所以,以前的关心都是装出来的?
他那么做,只不过是为了在爷爷面前表现?
现在爷爷走了,他就不愿意再装了?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张文鑫脑海中闪过,惊疑、愤怒、委屈,像是一锅沸腾的水,翻滚着,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至亲之人,可在他心里,自己就这么不堪?
“叔,你说我是纨绔子弟,我认了,毕竟在燕京的时候我也做过很多不着调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抖,却仍然强撑着说道:“可是,你说我从来没有为张家考虑,我不同意!”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打开闽南的局面,我完全可以去咱们的大本营粤省!”
“我来了闽南以后,搞掉了苏卫国的心腹爱将史常亮,难道不是为了我们张家?”
“我承认我在有些事上把握不住自己,但是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吧?”
借着心中的怒火,他一口气说完,甚至带着一丝冷笑。
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张守维长期身居高位,身上天然带着一种令人畏惧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