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深情啊 1011、《不良人: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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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不急着开会,东西既然到了就让大家放松一下,吃点东西,我们也顺便转转,看看大家平时工作的环境。”

“明白!”

行政主管小赵立刻应声,她转向陈澈,手势恭敬而利落:

“那首席,这边请。”

徐正微微侧身,引着陈澈、欧阳婧以及几位核心负责人,一同走向那片**光灯照得透亮的开放区域。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特有的气息,新家具淡淡的木料与织物味道。

咖啡豆经热水冲刷后散发的醇厚焦香、还有某种属于电子设备运转时微弱的、近乎臭氧般的清新感。

键盘敲击声清脆而密集,期间夹杂着压低音量的讨论,关于某个着色器的参数,关于一段骨骼动画的流畅度…

工位布置得颇为宽敞,标配的升降桌和人体工学椅,每一张桌面上都仿佛是一个微缩的战场前沿:

多台显示器并立,有的屏幕上代码编辑器展开,五颜六色的语法高亮如同神秘的符文瀑布般流淌。

有的运行着3D建模软件,精细的角色模型正在被雕刻打磨,肌肉线条、衣料褶皱、武器寒光,纤毫毕现?

还有的铺满了Excel表格或项目管理工具看板,密密麻麻的任务卡…

一行人的脚步声在光洁的地板上轻轻叩响,让原本沉浸在代码世界、美术线条和数值表格中的员工们纷纷抬起头。

视线越过显示器的边缘,捕捉到了那一行人,尤其是走在最前方,年轻得有些出人意料的那个身影。

他们缓步穿行。

沿途经过一些用玻璃隔断或标识牌区分的区域,门上贴着简洁的标签:

《不良人:归唐》项目组、《烽火长河》项目组、引擎工具组…

能看到内部的白板上画满了潦草却充满生命力的痕迹:

有分镜草图,人物动作被定格在最具张力的瞬间、有角色设定线稿,从发型到佩饰都标注着考据来源。

有关卡地形构思,山石走势与敌人分布点用不同颜色的笔迹勾勒。

还有写满了程序员才懂的算法公式与性能优化思路。

分发茶点的小推车开始移动,行政部的同事脸上带着笑容。

将包装精美的果切盒、造型可爱的小蛋糕和瓶装饮料一一放到那些暂时离开或仍在工位上的员工手边。

细微的骚动像水波般扩散开来,紧绷的工作气氛明显松弛了几分。

“首席好!”

“谢谢首席!”

偶尔有胆大或活泼的员工笑着打招呼,声音里带着好奇与些许拘谨。

显然,大老板视察的消息早已通知,但陈澈过分年轻的样貌与沉静的气质形成的反差,仍让许多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久了些,带着探究与新奇。

陈澈脸上维持着平和的笑意,对投向他的视线和问候微微颔首回应。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目光却像最细致的扫描仪,掠过那些屏幕上的内容。

欧阳婧跟在他侧后方半步,同样观察着四周,但她更多留意的是环境细节、员工状态、以及项目管理脉络。

不久,行政主管小赵再次悄声走近,在徐正身旁,对陈澈低声道:

“首席,水果茶点都分发得差不多了,您和欧阳秘书、戴助理要不要也休息一下,喝点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陈澈点了点头:

“好,那去看看吧。”

前往会议室的路上,陈澈的视线掠过那些井然有序又充满创作痕迹的角落,最后落在徐正略显疲惫的脸上。

“从无到有,拉起这么一支队伍,还同时启动两个大项目,压力不小吧?”

听到陈澈的问话,徐正闻声,露出一个混杂着感慨与坚定的苦笑。

“说实话,Boss。”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向陈澈,坦诚道:

“外界不少同行朋友都觉得我们疯了,这么重的题材,这么大的投入,又是全新团队…但是机会难得,有您给的充足资金和信任,有明确的目标,还有…”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些或埋头工作、或吃点心低声交流的身影:

“还有这帮真心想做点好东西的兄弟姐妹,再难也得咬牙上,至少,我们能心无旁骛的琢磨怎么把游戏做好,这已经是很多团队梦寐以求的条件了。”

走在徐正身旁的策划师王睿接话,看向陈澈声音略显沙哑却很有力:

“首席,我们内部经常说,开界现在就像个理想国实验田,失败的风险当然高,可万一成了,对咱们这些人,对行业,可能都是一个里程碑。”

陈澈听罢,未置可否,只是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一瞬。

谈话间,他们被引至一间名为“创世”的大型会议室门口。

推门而入,会议室宽敞明亮。

一侧墙壁是整面的白板,上面还残留着上次会议未擦净的思维导图痕迹,另一侧则是巨大的落地窗,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栅。

房间尽头,一台刚刚上市的150大尺寸激光电视屏幕已经点亮。

陈澈没有任何客气的,在长桌一端的主位自然落座。

欧阳婧、戴珂珂坐在他左手边,徐正、王睿等人依次在右侧坐下。

几乎是同时,两个行政部的姑娘端着托盘,将准备好的茶水、咖啡和几碟精致的点心放到每个人面前。

“首席,小心烫。”

一个女声在耳边响起,陈澈抬眼,看到是刚才在前台见过的那位红头发女孩,此刻她换上了标准的职业微笑。

她将一杯绿茶轻轻放在陈澈手边,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什么。

“谢谢。”

陈澈下意识的道谢,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看向前方。

女孩的容貌确实出众,在技术宅居多的游戏公司里显得格外亮眼,虽然谈不上惊艳,但那种充满活力的青春气息,对某些特定群体或许颇具“杀伤力”。

“不…不客气!”

女孩没料到陈澈会特意道谢,脸颊飞快的掠过一抹红晕,连忙低头,和同伴快速退出了会议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轻响之后,会议室里短暂的安静了一瞬。

陈澈收回目光,看向纷纷落座、神情都严肃起来的各位管理层。

“大家这些天的辛苦,我都知道,在这里我先给大家说声谢谢。”

有钱后,陈澈的底气不一样了,或者说有了秘书会后底气不一样了。

以前陈澈创业,早早就把原始股给了管理层,多少有点不自信。

可如今他要干的事业,除了一小部分之外,他没必要再早早让出利益。

“开界工作室”,除了徐正拿了500万加上技术入股占股1%之外,剩下99%的股份都是汇新游戏(汇新财富)的。

其他管理层陈澈也会给股份,只不过是在成功以后了。

成功前,想都不要想。

所以他真应该对这些人说声谢谢,因为他能感受到这群人的真诚。

或许就像徐正说的,像陈澈这种老板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太少了,他们就算没有股份,也是一件特别知足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正、王睿,扫过技术总监刘骁、美术总监汪茗…

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行政主管小赵手已经微微抬起,似乎准备带头鼓掌,但陈澈的下一句话让她停下了动作。

“钱,我投了,条件,我尽量给足,但最终产品能成什么样靠的是你们,我不干涉具体开发,但我有几个要求。”

在座都是在行业里摸爬滚打过多年的人精,没几个喜欢空泛的**。

听陈澈要说正事,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调整了坐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连呼吸似乎都放轻了些。

陈澈没有卖关子,直接道:

“第一,保持真诚,对玩家真诚,对游戏本身真诚,不要为了噱头或营销,去做背离核心体验的东西,游戏好不好玩,内核有没有打动人,玩家感受得到。”

“第二,敢于试错,但也敢于砍掉,开发过程,尤其是创新项目,肯定会有走弯路的时候,及时验证,小步快跑,不行,就果断调整,甚至放弃,不要因为沉没成本而将就,我们要的是好产品,不是勉强拼凑出来的半成品。”

“第三,注意节奏和团队健康,我知道赶工、加班在这个行业免不了,但尽量科学管理,别把员工、自己榨干了,我要的是能持续产出精品的团队,不是一锤子买卖,在我这里,人才是核心资产。”

他的话语清晰,条理分明,语气平和,但每个字落下的分量却很实在。

这与其说是工作指令,不如说是为工作室定下了基调和文化导向:强调本心、务实灵活、重视人的可持续发展。

或许有些“务虚”,但团队草创,有些话必须由最高决策者明确说出。

老板的态度,决定了管理层日后行事的尺度与边界。

是鼓励狼性加班透支未来,还是追求稳健的长跑?是唯KPI论,还是允许为质量反复打磨?陈澈给出了他的答案。

在保证目标达成的前提下,工作室尽可能科学、人性化管理。

至于“科学”的具体标准是什么?那或许要看具体情况,由陈澈最终衡量。

他的弦外之音,在场的老江湖们未必全盘接收,但至少听懂了核心:先做出成功的产品,这是前提,成功后,一些小的问题可以有商量的余地。

但如果产品失败,那么过程如何“科学”都可能失去意义。

徐正率先重重点头,他的回应不仅仅是礼节性的,也是支持道:

“Boss您放心,我们会记在心里,也会贯彻到日常的管理和项目决策中。”

“嗯。”

陈澈拿起手边的小叉子,切了一角点缀着莓果的奶油蛋糕,送入口中。

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端起那杯绿茶呷了一口,冲淡了些甜味,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话题转向具体的问题:

“对了,刚才提到招人难,主要卡在哪些地方?是薪资竞争力不够,还是别的什么?比如地域、项目吸引力?”

话题转到具体困境,几位负责人的神情立刻变得更为务实。

徐正和王睿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率先打开话头,看向陈澈真诚道:

“主要还是高端人才,尤其是复合型人才,比如高级技术美术,既懂美术效果又能写Shader、懂引擎优化,这种人在全国都稀缺,我们给出的薪资包其实很有竞争力,但有些人顾虑我们是个新团队,项目又重,怕不确定性太高。”

王睿补充道:

“剧情策划和数值策划也难找,我们要做的是有深度的历史题材,需要策划本身有足够的文化积淀和叙事能力,不能只是会写网文套路或者照搬数值模板,这种人往往在成熟大厂有稳定位置,挖角成本高,而且他们也会评估我们项目的成功概率。”

刘骁接着技术层面的问题:

“引擎底层和图形学专家也缺,虽然我们用的是商业引擎,但要想做出顶尖的画面表现和性能优化,尤其是《烽火长河》那种大规模战场,必须有能深入引擎底层修改和优化的人才,这类人才通常集中在少数几个顶尖大厂或海外。”

汪茗则从美术角度说道:

“风格化但又不失写实质感的美术人才也难寻,既要能把握盛唐的气韵,又要能画出阴影下的冷峻和压抑,对美术师和核心原画的要求非常高,单纯画得漂亮不难,难的是画出符合游戏内核的魂。”

你一言我一语,将目前招聘遇到的瓶颈清晰的勾勒出来:高端稀缺、新团队风险、特定复合能力要求…

徐正最后总结道:

“所以,我们可能需要更灵活一些的薪酬结构,或者在一些关键岗位上,提供更有吸引力的长期激励方案,比如股权、期权,把个人利益和项目、公司的长期发展更深度的绑定。”

陈澈听完,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转向身边的欧阳婧。

欧阳婧会意,立刻开口道:

“徐总提到的这些,我们可以随后详细讨论,汇新财富有专业的薪酬绩效与股权激励设计团队,可以为我们提供全面的方案支持,另外在高端人才招聘渠道上,我们也可以动用集团和投资板块的资源,进行定向猎聘。”

陈澈对欧阳婧的补充表示认可,随即又看向徐正等人,补充道:

“除了从外部挖人,我们也要注重自己培养,可以设立一些内部的培训、分享机制,鼓励知识沉淀和传承,或者,和高校的相关专业搞搞合作项目、开设实习基地,长远来看,自己的人才梯队更重要,我们不是只开发一个两个项目就结束,我希望十年以后,无论我们做了多少项目,在场的诸位,以及更多从我们这里成长起来的人,依旧能并肩前行。”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一瞬,但这次安静与先前等待指示的安静不同。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被拨动。

那是一种理念的共鸣,一种对更长远未来的勾勒。

不管陈澈的话里有多少现实的考量,但他实实在在给出了资源支持的承诺,并且展现了对团队长期发展的期望。

大家都是游戏行业的资深从业者,见过太多急功近利的资方,或是空谈理想却无资源支持的老板。

陈澈的这番表态,既明确了“做好产品”的终极目标,又给予了“敢于试错”的宽容空间,更将“团队健康”与“人才培养”置于重要位置。

几乎句句说到了这些真心想做点不一样东西的制作人、人才心里。

徐正第一个鼓起掌来,动作不大,但格外用力,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发亮。

王睿、刘骁、汪茗等人亦是面露感慨,相互交换着眼神,能看出彼此对这位年轻老板的认可和信赖,在具体的项目了解之前,又多了一层基于理念的共鸣。

陈澈抬手,虚按了按,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待掌声渐息,他很自然的将话题引向今天最核心的部分:

“好了,接下来聊聊两个项目,我知道同时启动压力山大,你们不用紧张什么,我只想知道现在到底做到哪一步了,先从《不良人:归唐》开始吧,上次视频会议只是初步构想,现在应该丰满多了吧?”

徐正闻言,精神陡然一振,脸上瞬间切换到工作状态的专业与兴奋。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比划了一下,仿佛要凭空勾勒出那个在他心中盘旋已久的宏大世界。

“Boss!”

他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一种向志同道合者展示珍宝般的笃定:

“《不良人:归唐》的项目全案,经过团队一个多月的密集脑暴和前期预研,已经完成了彻底的重构,现在的方向,我们内部称之为盛唐阴影下的双星博弈。”

他示意了一下后面的一名助理,助理立刻操作电脑,会议室尽头的大电视亮起,高清的画面取代了待机背景。

首先出现的,是一张核心概念图,画面被一道无形的中线分割。

左侧是极尽繁华、灯火通明的长安上元夜,朱雀大街人潮如织,各式花灯争奇斗艳,高楼广厦披锦挂彩,天空被焰火映照成瑰丽的紫色与金色,胡商、士子、贵妇、孩童…众生笑脸,栩栩如生,仿佛能听到鼎沸的人声、丝竹之音,闻到空气中脂粉与酒食的混合香气。

这是“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的视觉极致。

而画面的右侧,则是同一座长安城,时间却仿佛跳转到了深夜。

雨丝斜织,冷光幽暗,依然是那些飞檐斗拱,却在雨幕中显得阴森诡谲,如同蛰伏的巨兽,狭窄的巷弄深处,黑影幢幢,青石板路反射着湿冷的光,积水倒映着零星而惨淡的灯笼,繁华褪尽,只剩下寂静与寒意透骨而来。

在这幅对比强烈的画面中央,背对而立着两道身影,一黑、一白。

黑衣者身形挺拔如松,脸覆半幅精铁面具,只露出紧抿的唇和线条硬厉的下颌,腰间似有短兵寒光隐现。

白衣者略显纤瘦,长发利落绾起,手中握着一卷文书,两人明明背向,却被画面构图和光影牵引。

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将他们相连,又仿佛他们的视线,共同投向了那光明与黑暗交织的深渊之处。

徐正拿起激光笔,红色的光点落在概念图上,声音带着一定吸引力:

“根据上一次Boss您的建议,我们内部研讨决定,最终放弃了原本有些模糊的晚唐背景,精准的将时代锚定在天宝十载到天宝十四载,也就是公元751年到755年——安史之乱爆发的前夜。”

王睿适时补充:

“这个时间点,我们和历史顾问反复推敲过,它有几个不可替代的优势:第一,历史知名度高,安史之乱是大众认知的唐朝由盛转衰拐点,容易引发玩家兴趣和代入感,第二,史料相对丰富,矛盾高度集中,表面看这是开元盛世最后的余光,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万国来朝,极尽绚烂,但实际上呢?”

他说着话,激光笔光点在盛世图景上移动,语速加快:

“李林甫专权末期,杨国忠崛起中,朝堂党争白热化,府兵制彻底崩坏,募兵制下节度使权力恶性膨胀,土地兼并严重,均田制名存实亡,中央与边镇、胡将与汉臣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所有的地雷都埋好了,引信在咝咝的冒着烟,玩家进入游戏,扑面而来的就是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极致压抑感和张力,历史的巨轮即将碾碎一切,而玩家就站在轮前。”

“没错。”

徐正接过话头,谈起剧情和世界观时他的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我们不想做一个简单的江湖侠客拯救世界的故事,那样太单薄,也浪费了这个绝佳的历史舞台,我们要做的,是让玩家扮演的角色,本身就成为这**盛世最后一道影子防线的一部分,然后亲身经历这道防线如何从内部锈蚀、崩塌,这种来自信任体系的背叛感,和个体面对倾覆洪流的无力感,将是驱动整个剧情最核心、也最残酷的动力。”

陈澈微微颔首,身体前倾,手指交叉放在桌上,问道:

“所以主角的身份设定是?”

徐正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他与团队精心构思的人物生平一口气道出:

“主角,裴无夜,陇西裴氏远支,诗礼传家,本可安稳度日,但天宝五载,韦坚案发,李林甫大兴牢狱,构陷忠良,裴家被牵连,男丁尽数被诛,女眷没入掖庭为奴,那年,裴无夜刚满十二岁。”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就在押解途中,时任不良帅暗中出手将他救下,见他机敏坚韧,根骨不俗,又身负血海深仇,便将他带入不良人衙门,以夜枭为代号,培养成了不良人组织中最锋利、也最见不得光的一把暗刃,从此,他活在阴影里,为这个害死他全家的朝廷清除阴影。”

陈澈若有所思:

“背负血仇,却为仇人体系效力,很矛盾、也很有戏剧张力。”

刘骁在此时道:

“首席,我们准备了一个切片,名为灞桥刺杀与双生疑云,它力图呈现游戏开篇阶段的核心玩法循环、叙事节奏、美术氛围,以及双主角切换的初体验,虽然离最终成品还很远,但已经有了雏形。”

自从确立项目以后,为了应付陈澈回国视察,工作室加急赶工出了一份垂直切片,尽管时间不长但已经够交差。

前面大电视的画面发生了变化。

概念图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实时渲染的引擎内预览视频。

屏幕切换画面,展示出一座带有明显粟特风格宅邸的3D白模场景。

宅院内部结构复杂,回廊、庭院、密室一应俱全。

“游戏开场,玩家操控裴无夜,以不良人夜枭的身份,调查一桩发生在长安西市附近的胡商萨保阿史德灭门案。”

王睿用激光笔指着画面:

“这是案发现场阿史德宅邸,我们考据了唐代粟特商人聚居区的建筑特色,融合了西域元素与长安坊市格局。”

刘骁补充道:

“目前场景建模、基础贴图已经完成,光照系统调试了七成,我们特别注重物证与环境的互动逻辑。”

画面中,裴无夜的角色模型走近一具倒在地上的胡商尸体旁,玩家可以触发勘察模式,高亮显示可交互点。

裴无夜俯身,指尖拂过尸体脖颈处的淤伤,又拾起旁边一支断裂的箭矢。

箭矢的特写镜头里,翎羽的纹路、箭杆上极细微的刻痕清晰可见。

“这是带有范阳节度使府兵制式标记的箭矢,经过故意做旧和磨损。”

画面里出现声音,短片还配了音,配音听起来有模有样的。

王睿在此时解释道:

“玩家需要收集至少三件核心物证:这支箭、书房密格中被撕去一半的货单、后院马厩里特殊的马蹄铁泥印,收集完毕后,进入推理界面。”

投影切换到推理界面UI设计稿,画面中央是裴无夜的思维导图,三个物证作为节点,延伸出多条可能性分支。

“我们参考了《福尔摩斯》系列和《审判之眼》的推理系统,但更强调符合唐代背景的逻辑,比如,针对箭矢,玩家可以选择的推理方向有:一、真凶刻意栽赃节度使,二、节度使手下个别人所为,三、军械走私流入黑市,每种选择会影响后续NPC对话选项和嫌疑犯名单。”

陈澈喝了一口茶,没有着急打断,等王睿把话说完才提醒道:

“推理模式?会不会本末倒置,这毕竟是动作游戏,要考虑玩家市场。”

陈澈委婉的说,他想表达的是,其实很多玩家都玩不了这么烧脑的东西。

没有地图就够让人抓马了。

还搞推理模式。

“额。”

可能是第一次见陈澈,王睿稍微有点紧张一时间没有接上话。

徐正在此时道:

“Boss,这一点我们也有考虑,会中和其中的难度,尽量复杂中带着简单化,甚至砍掉推理模式也在备用方案之中,我们一定是把玩家放在第一位的。”

见陈澈点头,看样子没什么要说的,美术总监汪茗接过话头:

“角色方面,裴无夜的基础模型、动作捕捉已经初步完成一版。”

画面切换,展示裴无夜的角色建模,他身材挺拔,黑衣劲装。

左脸那道自眉骨至下颌的疤痕在特写镜头下透着狰狞。

半幅精铁面具遮住了疤痕下半部分,只露出紧抿的唇和线条硬朗的下颌。

眼神在面具后显得格外深邃,带着一种被压抑的锐利与疲惫。

“面具是可升级装备,初期只有遮掩身份和基础防护功能,后期通过剧情或工匠铺,可以增加一系列辅助功能。”

众人再次看向电视屏幕。

裴无夜调查完线索,突然背景音乐变的疾风骤雨,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他察觉到危险立即逃离。

雨丝斜织,打在裴无夜的铁面上溅起细碎水花,桥下灞河水声浑浊。

镜头带着潮湿的寒意推进。

雨丝在风中歪斜,打在古老的石桥栏杆上,溅起细碎冰冷的水花。

桥下,灞河水声浑浊而急促,黑沉沉的奔流向东,远处,长安城墙雄伟的轮廓在连绵的雨幕中若隐若现。

一个身影,背对镜头,立在桥心。

正是裴无夜。

在他周围,四名同样黑衣蒙面的刺客如同鬼魅般从桥栏后、柳树阴影中现身,无声形成一个包围圈,他们手中兵刃各异,在雨夜里泛着幽光。

气氛凝滞,只有风雨声和湍急的水流声充斥耳膜。

突然,裴无夜动了。

没有预警,身影如猎豹般扑出,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留下残影。

他的战斗风格简洁、狠辣、高效,带着明显的军中擒拿格斗痕迹。

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次格挡、闪避、出击,都直指要害。

视频演示了短暂的战斗片段:

裴无夜格开一名刺客直刺面门的短剑,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扭,在刺客吃痛失衡的瞬间,袖中滑出一截乌沉沉的短铁尺,精准狠戾的重击在其膝窝。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音效中,刺客惨叫着跪倒,裴无夜顺势一记肘击砸其后颈,触发了一个短暂而有力的处决动画。

另一名刺客从背后袭来,刀风凌厉,裴无夜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滑步,同时将手中已被制住的刺客作为肉盾推向刀口。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被当作盾牌的刺客身体剧震,裴无夜趁机矮身,铁尺如毒蛇般刺入偷袭者的肋下。

战斗节奏极快,镜头运用带有电影感,特写与全景切换流畅。

雨水的特效、击中时的屏幕轻微震动、金属碰撞的火花与音效、角色受伤时压抑的闷哼与喘息…

虽然仍能看出一些动作衔接和特效的粗糙之处,但整体的手感、氛围、打击感,已经初具雏形。

很快,裴无夜身上已添数道伤口,黑衣被血与雨水浸透,颜色更深。

围攻他的四名刺客也倒下一人,重伤一人,但剩下的两名刺客,尤其是那个头领模样的,招式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头领刺客双掌一错,掌心竟泛起一层仿佛能吸收光的淡黑色气劲。

他看准裴无夜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猛的欺近,一掌印在裴无夜仓促格挡的臂膀,余劲直透胸腹。

“呃——!”

裴无夜闷哼一声,踉跄倒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湿滑的桥栏上。

面具下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收缩,流露出强烈的痛苦与惊疑。

裴无夜单手拄着铁尺,猛的咳出一口颜色发黑的淤血。

他试图抓住桥栏稳住身体,但湿滑的石面让他失却了最后的支撑点。

“扑通——”

沉重的落水声。

画面最后定格在浑浊、翻滚着泡沫的河面,然后迅速被黑暗吞没,只剩风雨声和水流声,也逐渐微弱、远去…

屏幕再次变黑。

但黑暗并未持续太久。

一个清晰、冷静、仿佛玉石相叩的女声,在绝对的寂静中响起。

这声音压抑着一丝极细微的颤抖,如同在黑暗中透出的一缕坚韧月光:

“…老帅的案卷,尸格记录与仵作初验不符,箭伤入骨三寸七分,但卷宗记为四寸整,笔迹虽模仿得极像,但寸字最后一勾的起笔习惯,不是原记录者的,有人在篡改数据。”

画面渐亮,场景转换。

时间似乎是深夜,地点是不良人衙门内部的一处公廨。

烛火是唯一的光源,昏黄摇曳,将木质结构的梁柱、案几、堆叠如山的卷宗架投射出巨大而变幻不定的阴影,空气中仿佛浮动着尘埃与陈年墨迹的味道。

一个纤瘦却挺拔如竹的身影,正静静站在一张空荡荡的案几前。

案头整洁,只摆着一方砚台、一支秃笔,以及一个空空如也的笔山。

这是裴无夜在衙门的公位,陆青霜的角色模型也出现在画面中央。

她穿着改制过的墨色不良人窄袖公服,为了行动方便收紧了腰身,束带勒出精干利落的线条。

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毫无赘饰的发髻,只用一根毫无纹饰的铜簪固定。

五官清丽,肤色是缺乏日照的瓷白,此刻在烛光下仿佛半透明。

她的眉微微蹙着,眉宇间凝着一种肃穆的审视,以及冰冷刺骨的怀疑。

眼神专注的看着手中一份摊开的卷宗,指尖无意识的划过某一行字迹。

王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介绍另一个“孩子”般的细致:

“这里,是玩家首次操控第二主角陆青霜的节点,时间设定在裴无夜灞桥遇刺、被上报因公殉职的三天后,她的玩法核心与裴无夜有显著差异,裴无夜线偏重外部行动:潜入、侦查、正面或暗杀战斗,更接近传统的动作冒险,而陆青霜线,则偏重内部解谜:信息搜集、人际周旋,以及在受限的官僚环境中的潜行与博弈。”

陈澈问道:

“所以,游戏并不是开场就双线并行,而是在剧情进行到某个关键点,才切入陆青霜的视角,并且时间略有回溯?”

“是的,首席。”

王睿肯定的回答道:

“我们设计在游戏剧情推进到约三分之一处,裴无夜遭遇这次内部清洗性质的刺杀后,两人在剧情中期会因为调查同一桩大案,在长安某个特殊的点意外重逢,玩家随后开始操作陆青霜,独自在危机四伏的不良人体系内部进行调查,信息拼合,共同指向最终的阴谋。”

陈澈点点头,示意继续:

“先详细讲讲这两个主角吧,裴无夜的性格矛盾你提到了,具体在游戏中如何体现?陆青霜又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