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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6:30,卧室。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准时响起,却也是毫无预兆划破卧室的静谧,像一把冰冷的小锥子,扎进床上两人沉沉的睡眠里。
陈澈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将手臂往旁边探了探,又收紧。
等把怀里温热柔软的身子搂得更实了些后,他下巴蹭了蹭对方发顶,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带着点不耐:
“谁啊…接电话…”
被他紧紧箍住的简心,在持续的铃声中艰难的挣脱出睡意。
她长睫颤了颤,惺忪的睁开眼,入眼则是一面近在咫尺的光洁胸膛。
清晨微弱的光线窗帘缝隙渗进来,给小小的房间里蒙上一层灰蓝的朦胧。
她轻轻动了动,想从这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挣出一点呼吸的空间。
却感觉肌肤毫无阻隔的亲密相贴,以及身上传来的,莫名慵懒酸软。
记忆瞬间回笼。
看清眼前的一切,简心白皙的脸颊腾的泛起红晕,彻底清醒。
她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将陈澈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挪开一些,又连忙拉高滑落的被子,掩住自己光裸的肩头。
做完这些,她才探身去够床头柜上兀自响个不停的手机。
六点半。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让简心吸了口气,昨天晚上他们两人睡时已经凌晨三点,满打满算只睡了三个多小时。
她迅速按掉闹钟,揉了揉还有些发涩的眼睛,目光下意识的扫过卧室。
真丝睡衣、情Q连衣裙、黑色网袜等等各种衣物凌乱的搭在床尾凳上。
**桶里的湿巾和纸盒更无声诉说着几个小时前的旖旎与荒唐。
简心的脸更热了,耳根都烧了起来,她不敢再去多看,只想赶紧起身收拾。
然而,她刚刚有动作。
身边男人的手臂就又缠了上来,带着未醒的鼻音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重新捞回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陈澈眼睛都没睁,将脸埋进她颈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
“再睡会儿…”
他声音含混沙哑,带着浓重的睡意,手臂收得更紧,仿佛她是大型抱枕。
“阿澈,别闹了。”
简心被搂得喘不过气,又不敢大声,只得偏过头,温柔的小声道:
“已经六点半,我得起床了。”
“请假,今天上午别去,实在不行下午去也可以,再陪我多睡一会儿。”
陈澈依旧闭着眼,眉头蹙起,语气是半梦半醒间的霸道与任性。
闻听此言,简心明显更清醒了一些,目光幽怨的剜了身前男人一眼。
昨天晚上洗漱好、忙完一切,也就凌晨一点而已,如果不是陈澈非要玩那么多花样,今天早上怎么会这么困呢。
只不过这些话她不好埋怨,更羞涩的不敢主动提,低头时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对方结实的手臂,小声道:
“不行呀,马上要期末考了不能请假,你要是困的话就继续睡吧,乖,我自己去学校就好,让瑾姐送我去…”
她一边说,一边努力从陈澈的桎梏中一点点往外挪,这次动作坚决了些。
或许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认真,或许是真的太困,陈澈哼唧了两声,搂着简心的手臂力道终是松懈了几分。
简心抓住机会,像一尾滑溜的鱼,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清晨微凉的空气立刻包裹住她暴露在外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顾不上许多,目光迅速锁定了床尾凳和地板上的一堆狼藉。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抓起自己保守的真丝睡衣飞快的套在身上。
接着,她又以极快的速度弯腰,将那些羞人的小布料、黏糊糊的渔W袜、蕾丝眼罩捡起来,胡乱团在一起。
把所有东西抓在手中,确认再没有遗漏后,她才觉得稍微有了点安全感。
床上,陈澈因为她的离开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只留给简心一个线条利落的后脑勺和十分宽阔的背影。
简心看着他如同孩子一般的睡姿,心头一软,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弯起。
只是又瞥了一眼凌乱不堪的床单,她脸一红连忙收起心思,踮着脚尖,逃也似的快步走进旁边的卫生间。
“咔哒。“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卧室充满某种欢愉的景象。
简心低头看着手里,昨天晚上陈澈的“花样”,心里一时陷入犹豫。
这些布料衣服肯定不能再穿了,最起码也要洗一洗才行。
只是…要洗吗?
难道还要再穿给那家伙看?
可是丢了又感觉浪费,而且不能保证以后陈澈不会再买新的给她穿。
简心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从洗脸台下面拿出一个不透明的塑料袋,将手中的脏东西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重新关上柜门,简心收起心里的异样感觉抬起头,镜中映出她略显疲惫的面容,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嘴唇却因昨夜的亲吻和睡眠不足而呈现出一种娇艳的嫣红。
她连连拍了拍自己Q弹的脸颊,试图驱散困意,然后转身走向马桶区。
解决完个人卫生,她按下冲水按钮,水流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她一边整理着真丝睡衣的纽扣,一边往右推开磨砂玻璃门。
玻璃门刚被推到右边的淋浴区,她抬头正准备出去,便看见一个高大的身躯就斜倚在门框上,吓了她一跳。
“啊!”
简心下意识低呼,忙用手捂住胸口,惊魂未定的注视着前面。
陈澈不知何时已经起来,就站在卫生间门口,全身赤裸,精瘦的胸膛和腹肌在晨光微熹中线条分明。
他此刻眉头微蹙,眼睛半睁半闭,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简心的目光下意识往下瞥了一眼,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移开。
“你…你怎么起来了?”
她声音有点发紧,侧身想从陈澈旁边溜过去,挥挥手驱赶道:
“快回去继续睡吧,不用管我…”
陈澈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只是揉了揉眉心,抬手随意拨了下额前的头发,然后径直从她身边走进了马桶区。
“哎?…”
简心一愣。
下一秒,她就听到一阵非常强劲的水流声,哗啦啦的冲击着陶瓷壁发出声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坦荡。
简心站在原地,注视着那道白花花的背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嗔怪道:
“你坐着不行吗?都溅到外面了!”
水流声停了。
里面传来陈澈带着浓浓鼻音,含糊不清的回答,似乎还夹杂着一个呵欠:
“麻烦…”
紧接着,马桶冲水声响起。
陈澈走了出来,大物件松松垮垮的挂在胯上,腹肌和人鱼线清晰可见。
他似乎清醒了一点,但眼神依旧有些迷蒙,目光落在简心烧红的脸上。
两人四目相对,不等简心说什么,他直接扶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你…你干嘛?”
简心心头警铃大作,试图后退,却被陈澈扶得动弹不得。
陈澈理所当然道:
“醒都醒了,不睡了,走,一起进去洗洗,然后送你去上学。”
“不要。”
简心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双手抵在陈澈胸前,带着一丝哀求意味:
“你先洗,我…呀!”
她话都没说完,陈澈已经不由分说推着她,走向旁边的淋浴区。
“阿澈,你先洗好不好?”
简心做着最后的挣扎。
陈澈没说话,单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十分干脆的抓住她的睡裤。
“啊!”
睡裤被褪下的瞬间,简心短促的尖叫一声,清凉的空气毫无阻隔的接触到最私密的肌肤,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但尖叫出口的瞬间,她又猛的想起林瑾还在家里,她立刻死死捂住嘴,把后续的惊喘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羞又慌的瞪着陈澈,整张脸像熟透的番茄。
就是这片刻的僵硬和失神。
陈澈抓住机会,手臂用力,轻松将她上身那件真丝睡衣也剥了下来,抓着两件衣服随手扔进一旁的洗衣篮上。
眨眼间,简心便已身无寸缕。
完美无瑕的胴体完全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和男人幽深的目光中。
“你…你真**…”
简心又气又羞,双手本能的环抱在胸前,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音。
陈澈低声笑了笑,眼底的睡意似乎被眼前的春色驱散了不少。
他长臂一伸,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然后揽着简心的细腰将她带了进去。
“哗!”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的花洒倾泻而下,瞬间打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肌肤。
氤氲的水汽迅速升腾,将玻璃门内外隔成了两个朦胧的世界。
半个小时后。
宽敞的弧形浴缸内,并未如寻常般蓄满温水,没有氤氲的水汽,没有往常漂浮的泡沫,光洁的如同一面白镜子。
简心仰躺在浴缸底部,身下垫着不知何时被扯落、皱成一团的浴巾,勉强隔开陶瓷釉面沾了水的些许冰凉。
她浑身肌肤都透着不正常的粉红,细密的汗珠布满光洁的额头、乃至起伏的胸口,在灯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
她长发散乱的铺在浴缸边缘,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泛红的颈侧。
她急促喘息着,胸口随呼吸起伏,带动着腰腹传来酸软感。
此刻,她一只纤细手腕被陈澈握着,压在浴缸边缘上方,另一只手则很无力的推拒着身前男人沉重的身躯。
指尖陷入对方肩背紧绷的肌肉里,却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
“你起来…别再闹了好不好…”
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早知道会被欺负的这么惨,她当初就不该心软屈服。
如今倒好,睡之前是那点事儿,睁开眼都还没舒缓过来又是那种事。
尽管简心承认有一点点欢快,但这么折腾下去她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以前积累的抑郁倾向,全被一泻千里。
这跟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或者没确认关系之前,完全不一样。
浴缸里,陈澈同样覆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显得油亮充满荷尔蒙气息。
被简心推搡、催促,他低头沿着对方汗湿的脸颊一路轻吻到唇角。
“急什么,再抱一会。”
“你…!”
简心被他弄得一阵哆嗦,她攒着力气直接握拳捶打起对方。
“你这样…我怎么去上课…!”
简心小拳头捶打的力道,对于陈澈而言依旧微不足道。
但她语气里那份气急败坏,还是让陈澈笑出了声,满意的松开了她:
“好,我出去。”
说着,陈澈双手撑住浴缸边缘,缓慢的直起身离开的浴缸。
而脱离了他的压迫,简心立刻蜷起腿侧过身,歪过头不想去看对方。
陈澈赤足踩在微凉的地砖上,从一旁架子上扯过一条干燥的浴巾,轻轻盖在简心光裸的背上,拍了拍她道:
“盖着,别着凉。”
不等简心回应,陈澈走到旁边的淋浴花洒下面,握住了把手。
“哗——”
温热的水流顷刻间涌出,冲刷在他覆着薄汗的高大身躯上,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也暂时隔绝了他的视线。
简心趴在浴缸里,听着耳边持续的水声,感受着背上浴巾带来的些许暖意,剧烈的心跳和喘息才慢慢平复。
身上黏腻的汗意和残留的强烈触感却无比清晰,仿佛历历在目。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依旧酸软的手臂,慢慢从浴缸里坐起身,用那条浴巾裹住自己。
歪头看向旁边,她等着陈澈冲洗完,自己也需要好好清理一下。
陈澈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在简单冲洗了一番后,便把魔爪伸向了她。
“诶!!”
简心被抓住胳膊,又被撑住大腿,直接被男人公主抱了出来。
等站稳在男人面前,不等她说话,陈澈便再次打开淋浴花洒,温热的水流瞬间将两人笼罩,氤氲水汽迅速升腾。
简心被水淋得闭了闭眼,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脊背却抵上冰凉的瓷砖墙面,激得她轻颤了一下。
她双手仍环在胸前,睫毛上挂着细碎水珠,抬眸瞪向陈澈时,眼神湿漉漉的,羞恼中又透着一丝无可奈何。
“你别再乱来,我真要迟到了…”
她声音被水声压得有些模糊,却还是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坚持。
陈澈没应声,只是伸手将花洒调成柔和的水柱模式开始帮她冲洗头发,水流顺着她的脊背蜿蜒而下,没入腰际。
简心怔了怔,见陈澈不是意犹未尽像在浴缸里真刀**干,松了口气。
她打算快速冲洗,抬手去够沐浴露,一只温热的大手就从身后探了过来,先一步取走了架子上的瓶子。
“松手。”
陈澈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低哑,带着刚醒不久的慵懒。
“我帮你,跟我害羞什么。”
“不、不用…”
简心耳根发烫,想躲,却被陈澈握住胳膊强行露出了全貌。
四目相对。
水雾朦胧中,陈澈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黑,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睡意,可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却带着专注的温柔。
他挤了些沐浴露搓出绵密泡沫,然后从女孩的肩膀开始,慢慢往下涂抹。
动作出乎意料的规矩。
甚至可以说是细致。
“放松。”
陈澈低声说,手上动作没停,顺着她的胸口往下,然后是小腹、腿部。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哗哗哗水声,以及两人渐渐同步的呼吸声。
简心半眯着眼睛,却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停留在她的胸口前。
那里有一小片昨晚留下的淡红痕迹,在白皙肌肤上格外显眼。
陈澈拇指轻抚,低声问:
“疼吗?”
简心摇摇头,声音闷闷的:
“不疼。”
陈澈沉默了几秒。
花洒的水流还在持续落下,将两人的头发也彻底打湿。
“小心。”
陈澈忽然叫了她一声,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清晰。
“嗯?”
简心抬眼,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陈澈看了她几秒,最后只是抬手,将她颊边一缕湿发轻轻别到耳后。
“没什么,转身。”
简心眨了眨眼,乖乖转过身。
温热的水流冲过后背,带走所有白色泡沫,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简心脸上未褪的红潮和心底那点羞恼。
她背对着陈澈,试图让自己从刚才那阵令人腿软的亲密中平复下来。
很快,陈澈帮她冲干净,又简单冲洗了自己,然后关掉花洒。
水声骤停,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排水口传来细微的流水声。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柑橘香气,混合着水汽,湿漉漉的包裹着两人。
陈澈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展开,从身后将简心整个裹了进去。
白色浴巾柔软厚实,吸走了她身上大部分水分,也带来温暖的包裹感。
“我自己来…”
简心小声说,想接过浴巾自己擦拭,陈澈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不等她再说什么,陈澈便扶着她,用浴巾一角轻轻擦拭起她脸上的水珠。
简心只能仰着脸,任由他擦拭。
水珠顺着她的睫毛滴落,她眨眨眼,视线里满是陈澈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垂着眼,神情专注。
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比任何刻意的情话都更让她心跳失序。
擦干脸,陈澈又将浴巾往下挪了挪,擦拭她脖颈和锁骨上的水痕。
简心突然缩了缩脖子:
“痒…还是我自己来吧。”
陈澈低笑,手上动作却没停:
“忍一会儿,马上好。”
简心发现相比较陈澈侵略的目光,更受不了他温柔的每一秒。
她还是没忍住,从浴缸边捡起那张浴巾披在身上,擦拭着身体商量道:
“你赶紧擦擦你的吧,好不好嘛。”
陈澈见状低笑一声,抓着浴巾最终往自己身上擦去,看着慢吞吞仔细擦拭的白嫩少女,把浴巾披在胯间道:
“好,我去外面等你。”
“OK。”
简心眼神一亮,满口答应。
只是看着水珠顺着陈澈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滚落,她忍不住提醒道:
“你擦干净再出去啊。”
陈澈来不及回应,已经拉开玻璃门,冷空气瞬间涌入,让他身后的简心都不自觉瑟缩了一下,他却道:
“没事,不冷。”
说着不冷,他率先走出淋浴区重新拉上了磨砂玻璃的推拉门。
简心张了张嘴,指尖碰到肌肤时,她脸颊又热了热,嘴角不自觉上扬。
等擦干身体,她将浴巾在胸前裹紧,这才拉开淋浴间的门。
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
她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眉眼间残留的春意和淡淡的倦色,抿了抿唇,拿起自己的护肤品开始涂抹。
动作间,浴巾边缘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她连忙拉好。
正对着镜子拍打脸颊促进吸收,卫生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陈澈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换上了一件新的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露出清晰的锁骨,下身西装裤面料挺括,衬得他双腿笔直修长。
头发半干,被随意的过,几缕黑发垂在额前,削弱了几分西装带来的正式感,多了些居家的随意和英俊。
简心从镜子里看他走近,没说话,只是手上涂护肤品的动作顿了顿。
陈澈很自然的站到她旁边,拧开水龙头洗手,随即抽了张擦手纸,目光落在洗手台上并排摆放的两支牙刷上。
一支蓝色,一支粉色。
两支牙刷上都挤好了牙膏,薄荷味的膏体在刷毛上堆成一个小小的尖。
他拿起那支粉色的牙刷,很自然的递到简心面前,让正在拍脸的对方一愣,他又拿起蓝色牙刷提醒道:
“愣着干嘛,你的。”
“我知道是我的…”
简心小声嘟囔,接过粉色牙刷,也顾不得拍脸,握住柄部放进嘴里。
两人就这样并排站在镜前,电动牙刷细微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清晨回荡。
镜面上的水汽逐渐散去一些,映出两人穿着迥异却又异常和谐的身影。
陈澈刷个牙也不消停,微微弓着背,让简心显得非常笔直。
简心看的一清二楚,噗嗤一笑,结果被陈澈一**撅来差点一个趔趄。
重新站稳,简心不自觉也撅**怼了过去,只是陈澈却巍然不动。
“你怎么这样…”
简心吃亏下意识说话,结果吃了一嘴泡沫,又连忙呸了一口。
陈澈见状笑出声,伸出手指沾了她嘴边一点泡沫,抹在她的脸蛋上。
简心顿时瞪大眼,也跟着抻出手,可惜被动作更快的陈澈桎梏在了原地。
男人从后边抱住她,微微低头把脸贴住她的脸颊,继续刷起牙。
简心从镜中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忿的皱了皱鼻子,无奈放弃了挣扎,抬手抓起水杯,仰头放到了男人的嘴边。
两人洗漱完,陈澈把擦完脸的毛巾递给简心,拿起旁边挂着的吹风机,目光放在她半湿披散的长发上:
“别动,帮你吹干。”
“嗯。”
简心叠着毛巾的动作一顿,随即甜美一笑,真就一动不动站在镜前。
吹风机很快响起,陈澈调到中温中风开始仔细吹干长发。
热风拂过发丝,一点点的燥热,带走了浴室里最后一点潮湿的暧昧气息。
吹了七八成干,陈澈关掉吹风机,拿起梳子将一头长发梳顺。
时不时看向前面,镜中的女孩眉眼清澈一脸享受,也在静静的看着他。
等吹完头发,简心下意识用手捋着浓密的长发,抿了抿粉唇道:
“阿澈,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陈澈收起吹风机,重新挂到墙上,见她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禁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拥入怀里道:
“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
简心安心的靠在他的身上,想到要说的话,小脸一红,小声说道:
“你能不能绕开林瑾姐,帮忙找一个保洁阿姨收拾一下家里啊。”
客厅倒是没什么,但卧室和卫生间存在了太多昨晚战斗的痕迹。
她肯定没时间收拾了,但她怕林瑾会帮忙收拾。
被一个陌生的阿姨看见。
总比被林瑾看见好。
“好啊。”
陈澈大概明白了简心的所思所想,宠溺的吻了吻她的脸颊问道:
“真的不用请假吗?困不困。”
“不用,我可以中午补觉。”
简心摇了摇头,抿着小嘴甜甜一笑,在陈澈唇边蜻蜓点水,连忙道:
“倒是你啊,可以多休息一会的,好了我去换衣服,已经迟到不能再晚了。”
说完,简心便带着一丝慌张和安慰,先一步离开了卫生间。
陈澈看着她的背影,不由笑了笑,跟着一起走出去,看着她进入衣帽间。
简心在衣帽间,从琳琅满目的衣物中挑出一套适合上课的搭配。
浅米色的高领毛衣,外搭深咖色的牛角扣大衣,下身是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和一双驼色的短靴,十分甜美。
她又化了个极淡的妆遮盖倦容,最后将长发在脑后绾了一个低髻,用一个可爱发圈固定,留下几缕碎发修饰脸型。
收拾妥当,她走出主卧。
客厅里,多多已经醒了,正摇着尾巴围着陈澈打转一起玩耍。
陈澈蹲在地上,一只手随意的挠着多多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侧脸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简心身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微扬:
“很漂亮。”
简心脸一热,看向厨房:
“你吃早餐吗?我给你弄点简单的?”
陈澈站起身,指着厨房刚准备说话,林瑾便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看见简心,神色平静道:
“早,心心,早餐好了。”
“早,瑾姐。”
简心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手,压着骤然加速的心跳,快步走到餐厅。
“我来帮你。”
“不用,坐着吧。”
林瑾将煎好的鸡蛋和培根装盘,又端出烤好的吐司和温好的牛奶,
“不知道老板喜欢什么,就简单准备了一点,你们吃,我去收拾。”
之前已经跟林瑾打过照面的陈澈拉开椅子,看着桌上的早餐坐下道:
“挺好的,你去忙吧。”
餐桌前,陈澈啃着三明治,见林瑾收拾完厨房出来,直接道:
“我去送小心吧,你不用去了。”
“好的老板。”
林瑾点头,目光扫过简心道:
“刚好宠物店那边打电话,该去给多多培训检查了,我送多多过去。”
“谢谢瑾姐。”
简心看着手表,已经快八点了,她加快速度,一咕咚喝了半杯牛奶。
“慢点吃,不急。”
陈澈忍不住说。
“要迟到了…”
简心含糊道,几口吃完面包,没到一分钟她喝完牛奶,擦了擦嘴。
“我好了!”
话落,她示意陈澈继续吃,然后走向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双肩包背上,又弯腰揉了揉迎过来的多多脑袋:
“多多在店里要乖乖的哦。”
多多似乎听懂了,尾巴摇得更欢,伸出**了舔她的手指。
已经吃过饭的林瑾,没跟陈澈多聊,拿着多多的宠物包走到客厅:
“放心吧,下午培训完我就接它回来。狗狗水壶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
“嗯,谢谢瑾姐。”
简心直起身,看向餐厅。
陈澈刚好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放下手机拿纸巾擦擦嘴,走过去道:
“走吧,对了,家里不用特别收拾,我已经安排了保洁过来,留了你的手机号到时候跟你约时间上门打扫。”
他说完,目光与简心飞快对视一眼,便见对方耳根微微泛红。
“好的,老板。”
林瑾点点头,仿佛没听出任何弦外之音,弯腰开始给多多扣牵引绳。
没有什么再交代的,陈澈揽过简心的肩膀,走向入户门。
简心回头又看了眼被林瑾轻声安抚着的多多,这才换上短靴打**门。
电梯下行,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人,简心靠在陈澈身侧,小声问:
“你睡得那么少,能行吗?”
“没事,清醒着呢。”
电梯门开,冷冽的晨风涌入,陈澈的大衣已经穿好,简心也把大衣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只露出一张小脸。
三辆迈巴赫早早的停在地库,来熙和斩岳已经站在车旁,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拉开了中间S680的后座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