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脉峰内,重新潜入南武林的藏镜人,突然全身一寒。
“嗯……哪来的杀气?”
“有古怪!”
武者的应激反应,让他立刻停下脚步,绷紧神经,打起十二成戒备,警惕着四周变化。
只是他足足在原地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始终不见丝毫异样。
“是错觉吗?”
“应该不可能啊……”
沉吟良久后,藏镜人重新踏步启程,只是面具下望向南武林地界的双眸中,多了几分凝重和惆怅。
“看来这次南武林,不会太平了……”
……
移花宫内。
宫女们默默扫着掉落满地的枝叶、花瓣,心中无声哀悼。
‘真是可怜的花蕊,你们本不应该死在这个时候的,但谁让大宫主发脾气了呢……’
一刻钟前,邀月一声怒吼,内力随之爆发。
强大的内劲爆发开来,瞬间震得整个绣玉谷地动山摇。
身下这棵存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花树,由于近距离承受了邀月的内劲爆发,直接被震得拦腰截断,无数枝叶破碎纷飞、洒落一地。
这一通爆发,看得怜星叹息、花无缺捂脸,路平双眼发光直呼‘哇酷哇酷’。
泄愤过后,邀月花了将近十分钟时间才彻底冷静下来,随后又开始心疼起这株陪了她几十年的老树。
若是平时,这树毁了就毁了。
好在今天有路平在场,他立刻主动站出来,靠着一手奇妙的花艺和术法,重新将眼前花树恢复了原状。
这也让之后移花宫师徒三人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
然后这份感激,就在不久后的晚饭上得到了酣畅淋漓的体现。
饭后。
花无缺端着一盘饭菜,前往邀月的院子。
路平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两人来到院中,只见卧室房门紧闭,怜星独自一人站在院中,仰头赏月,清冷倩影,略显孤寂。
“二师父,大师父她……还好吗?”
“她从下午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听宫女说她连晚饭都没吃……”
路平忽然发现花无缺声音弱弱的,有几分男**潜质。
当然这只是错觉。
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还是花无缺太过孝顺,觉得自己欺骗了邀月多年,心中有愧,所以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放太大。
听到声音,怜星将视线从头顶的月亮拉回到花无缺身上,忽地温柔一笑:“姐姐她内功深厚,别说不吃一顿晚饭,就是连续七天不吃不喝,也不要紧的。”
“噗呲……”
路平直接笑出声来。
“咳咳……不好意思,我刚才吃得有点急,打了个嗝,你们继续。”
怜星也不在意路平的笑场,只是继续和花无缺说道:“你送进去吧,门压根没锁。”
对她们这个等级的武者来说,就算在门上再上十把重锁、二十条铁链,想要破门而入也是随手一掌的事。
但邀月既然关门摆出了态度,怜星当然要尊重她。
“无缺,你是我们姐妹两人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来,你就像是我们的孩子一样。”
“在最初的几年,姐姐她确实一直将你当做棋子;但后来,她的性格也改变了很多,带来这个变化的不是别人,正是你。”
“尤其是近几年,我发现她的仇恨已经淡了许多。”
“你一会进去之后和她好好谈,我相信她会愿意为了你放下过去的。”
此时的怜星,不像是‘师父’,反而更像是一位‘母亲’,在劝和家里正闹别扭的‘父亲’和‘儿子’。
“无缺知道。”
花无缺深吸一口气,端着餐盘走向房间,推门而入。
……
苗疆王宫内。
“禀王上,属下有关于九龙天书的消息要汇报。”
“说!”
“是,根据在南武林的探子回报,书中记载着开启伏羲深渊的两大要素,三大‘重灵地’和‘三灵器’,分别是……”
藏镜人动身之后不到半天时间,女暴君派出去的探子就带回了此时在南武林甚嚣尘上的重要消息。
消息主要有两则,其中一则正是藏镜人被构陷为杀人夺宝的凶手。
只不过这个消息,藏镜人已经提前和苗王说明,所以女暴君并未多嘴,只是重点讲了书中的内容。
“狼王爪、龙泉剑、墨狂……”
“三灵器吗?”
听完情报,苗王呢喃数声,陷入沉思。
一旁的千雪孤鸣忍不住插嘴:“这么重要的情报,竟然闹得南武林人尽皆知?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听说百武会领头的人是史艳文,他该不会是老糊涂了吧?办事这么不密的人,也能和藏仔相斗那么多年?”
苗王深深看了千雪一眼,喝道:“千雪,不要小看了史艳文!”
“九龙天书的事闹得这么大,只能说明百武会整体良莠不齐。”
“需知若是下面的人没用,身居高位的人就算再英明神武,也无法成事。”
一想到多年前,史艳文驻守西、南武林边界时给苗疆带来的诸多麻烦,苗王的语气忽地出现了颇多感慨。
千雪孤鸣见苗王意有所指,下意识问道:“王兄,你这话说得好像很有感触啊?”
“是不是因为现在朝堂上的人都……咳咳……我什么都没说……”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开了地图炮,千雪孤鸣急忙闭嘴。
只是已经太晚了,他这话还没落下,女暴君就阴阳怪气起来。
“呵呵呵……”
“在千雪王爷眼中,大概整个苗疆朝堂自王上以下,就只剩自己和罗碧两个人是有用的了,像我们其他人,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只会拖累了王上的政策?”
女暴君这话一出,站在殿上的大祭司、赫蒙天野等人,顿时神情古怪起来。
他们都知道千雪孤鸣说话不过脑,肯定没有那个意思,也知道女暴君是故意挑刺,但这种话题当着苗王的面被提出来,那就很暧昧了。
哪怕苗王现在没有这个想法,大概率也永远不会表现出这样的态度,但谁知道他心里会不会这么想?
谁知道以后执行政策遇到困难的时候,会不会怪罪下面的人没用?
一时间,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苗王和千雪孤鸣,宫殿上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呃……我哪有那个意思!”
千雪孤鸣神情尴尬,知道自己不小心给苗王惹麻烦了,躲在侄儿苍狼身后,愣是不敢抬头看一眼自己的王兄。
然而,犯了错的人又怎么可能躲得掉兄长的惩罚??
“千雪!”
“王兄,我在!”
苗王一声重喝,吓得千雪孤鸣急忙立正,听从吩咐。
“搜集三灵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除了本就属于苗疆的狼王爪之外,剩下的两件要在七天内给孤王带回来!”
“嗯……刚才女暴君回报的消息是从南武林传来的,想来罗碧也已经听说了,你行动后先去找到他,然后和他一起负责这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