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陈鸿飞便明白了。
这孙子,是故意在搞事情吧!
“现在知道求我了?”韩静嘴角微扬,“已经晚了!”
如果乔红波在来江淮之前,只要对自己稍微那么客气一点点,韩静或许真的会放过他的。
就像他说的那样,毕竟,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
但已经到了这一步,早已经无法回头了。
“静姐,其实,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的。”乔红波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声说道,“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已经深深地被你的容貌所吸引住,你就是我心中的白月光,就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人,就是我心中的女神。”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表白,韩静的内心中生出一丝恻隐之心。
但,她知道一切都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这家伙死到临头,即便是说出花儿来,陈鸿飞也不可能放过他的。
“乔红波,你,你还是省省吧。”韩静说着,转过身去。
看她这个样子,乔红波知道,是时候报一报猛料了。
否则,就太对不起这个配合陈鸿飞给自己挖坑的女人,这一番忘恩负义的举动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乔红波情真意切地说道,“你想想看,当初我舍命救你的时候,我是那么的义无反顾,你真的忘了吗?”
韩静一怔,她厌恶地一跺脚,“你不要胡说。”
电视机面前的陈鸿飞,摸着自己的下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是真没有想到,韩静这娘们,居然早就认识了乔红波。
嘶……!
自己中了乔红波的阴招,会不会也有这娘们暗中报信的成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鸿飞立刻否定了。
应该不可能的。
在没有来江淮之前,韩静对自己,那可是百依百顺的,不可能背叛自己。
“我没有胡说!”乔红波立刻说道,“陈晓宇欺负你,玩弄你,侮辱你,是我,是我挡在你的面前,挨了他一刀,然后你才有机会反杀他的,难道你忘了吗?!”
手里拿着水杯的陈鸿飞,听了这话之后,水杯吧嗒一下落在地上。
啪!
玻璃杯顿时四溅开来。
韩静杀了晓宇?
陈鸿飞宛如晴天霹雳一般,愣在了原地。
“你胡说!”韩静终于急眼了,她指着乔红波的鼻子说道,“明明是周振宇杀了他,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扭头看向旁边的打手,指着乔红波说道,“他疯了,他已经疯了,你们杀了他,你们杀了他!”
“快,快呀!”韩静瞪大眼睛呼喊道。
她不敢让乔红波再说下去了,她很怕,怕得要死。
然而,那群打手谁都没有动,只是表情冷漠地看着她。
韩静这个时候才明白,除了摔陶土罐的命令以外,自己的话,他们是不会听的。
想到这里,韩静立刻掏出电话来,直接打给了陈鸿飞。
茶几上的电话铃声响起,陈鸿飞抓起电话来,摁了接听键。
“老……老板,杀了乔红波吧。”韩静低声说道。
乔红波闻听此言,顿时瞳孔一缩。
这个贱女人,果然心够狠的。
“我这边有人,不方便谈事情,稍等片刻。”陈鸿飞淡然地说道,“具体怎么办,待会我会告诉你的。”
说完,陈鸿飞挂断了电话。
韩静的一颗心,顿时宛如坠入冰窟一般。
陈鸿飞究竟在等什么?
难道,他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问乔红波?
眼珠晃了晃,韩静站起身来,指着一个打手说道,“我们老板说了,让你杀了他!”
闻听此言,乔红波的脑瓜子,嗡地一下变大了。
“你们老板是谁,我不认识。”那名打手说道,“我们只听黑蛇的命令。”
黑蛇?
韩静和乔红波的脸上,均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原来他们的大哥,居然叫黑蛇!
乔红波心中暗忖,等我离开这里之后,一定要尽快扒出黑蛇的底细,看看黑蛇究竟多大的来头。
韩静满脸的慌张之色,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我替你挨了一刀,你居然要杀了我,你还有没有良心呀!”讲到这里,乔红波猛地解开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一道长长的刀疤,瞪大眼睛嚷嚷道,“你自己看,刀疤还在,你怎么就不认账了呢?”
“这刀疤跟我没有关系,跟我没有关系……!”韩静大声喊叫道,“乔红波,你不要往我的身上泼脏水!”
韩静还要辩解,乔红波立刻又说道,“静姐,你当初明明说,陈晓宇是个变态,他总是将你捆起来欺负你,侮辱你,现在,他都已经死了,这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个账你究竟有什么不敢认的!”
“我承认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深深地被你迷住了,我承认我确实是想睡你,我对你一见倾心。”
“可是,我得到了什么?”
乔红波疯了一般,拍着自己的额头,大声喊叫道,“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最后仅仅得到了一个吻,还他妈不是亲的嘴儿,是他妈母亲吻儿子那样,亲的脑门!”
韩静懵逼了。
她瞪大眼睛心中暗忖,我亲过他的脑门?
这事儿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呢?
另外,乔红波向我示好过吗?
那段时间,韩静整天生活在紧张的氛围之中,担心警察上门,寝食难安,至于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当乔红波说起这件事儿后,她居然无法判断,究竟是真是假。
另外,她也被乔红波那疯狂的样子,给震慑住了。
乔红波继续说道,“我之前压根就不认识陈晓宇,都是因为你啊,因为你!”
“你害了我,害得我听到陈鸿飞这三个字就头皮发麻,害得我晚上睡不着觉,害得我大把大把的掉头发,而你,却他妈成了陈鸿飞的床上娇客!”
“你对的起我吗,你对的起我吗?”乔红波讲到激动处,疯狂地拍着自己的胸脯。
此时,他的内心中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我的戏是不是有点过了?
韩静眉头紧皱,目光扫视了周围的这一群人一眼,心中暗忖,打完电话之后,自己就立刻往江淮这边赶来,所以,这些打手都是江淮人,应该不知道陈晓宇是谁。
这个混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此刻的陈鸿飞,终于忍不住抓起对讲机来说道,“问问他们,陈晓宇究竟是怎么死的!”
儿子晓宇,是被一个叫周振宇的混蛋杀死的,并且警察早已经判了案。
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其他原因!
“你们还杀过人?”一个打手歪着头,脸上露出不屑之色,“真没有看出来呀。”
“就你这副逼样,还敢杀人,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杀的人呀?”
“我主要是救过她的命,杀人的事儿是她干的。”乔红波立刻说道。
“你放屁!”韩静怒吼道。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什么情况之下,自己绝对不能承认陈晓宇是死在自己手上的,“杀人的是周振宇!”
陈鸿飞眉头紧皱,这个贱娘们,究竟在刻意隐瞒什么?
等干掉乔红波,老子一定要给她来点厉害瞧一瞧!
“下泻药的人,是不是你?”乔红波立刻问道,“给陈晓宇递刀的人是不是你?”
“鼓动陈晓宇和周振宇他们两个反目成仇的人,是不是你?”
“陈晓宇喝了有泻药的水,带着折叠刀跟周振宇去玩命,最后被反而被杀,事实的真相,就是这样。”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策划的,你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陈鸿飞听了这话,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儿子临死的时候,确实拉肚子窜了一裤子的稀,原来竟然是韩静这个贱女人,给我儿子下了泻药!
而杀死儿子的那把折叠刀,居然也是韩静这个贱女人递给晓宇的。
这一番谋划,果然是天衣无缝呢!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电视,双目中露出浓浓的杀意。
这对儿混蛋,我一定要让你们死,一定!
“住嘴!”韩静扬手给了乔红波一个响亮的嘴巴。
她是真的急了眼。
“是不是你给我出的主意?”韩静问道。
乔红波死死地盯了她几秒,随即呵呵冷笑两声,“还不是因为你,求我商量该怎么办,我才给你出的主意。”
四目相对,她将头凑到乔红波的面前,沉默了几秒,忽然用只有两个人的音量问道,“你真的想活着离开?”
“想!”乔红波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说道,“你就看在,我曾经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韩静咬着后槽牙说道,“乔红波,你如果真的想活着离开,那就听我的话。”
“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活着离开?”乔红波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一抹希冀之色。
“配合我。”韩静吐出三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