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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吴忠奎抱拳出列。“王爷,此战便由末将前去吧!”
“你不行!”宁毅冷笑着摇了摇头。“人家都把台子搭好了,本王若是不露面,岂不是落人口实?夫人近日可有来信?“
“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着,宁毅掸了掸衣袍,骤然站起身来。“传本王令:大军休整五日,五日后开拔帝丘!”
……
与此同时,贺州,上阳郡军营。
春寒尚未褪尽,校场上的风裹着沙砾,刮在人脸上带着几分刺痛。
顾婉君一身银灰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短剑,长发利落地挽成一个发髻,只用一根木簪固定。
她步履沉稳的走在操练的兵卒之间,身后跟着两名亲卫,目光扫过之处,众人的动作愈发标准有力。
校场东侧,一队新兵正在练枪阵。带队的校尉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见是顾婉君走了过来,刚要行礼却被其抬手止住。“继续,不必管我。”
她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摆架子。
见一新兵握枪之手有些发颤,校尉正欲挥鞭抽打,顾婉君却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屈指一弹,石子精准落在新兵的枪尖之上。“用手腕发力,不是用胳膊死扛。”说罢,她亲自握住对方的手腕,引导着对方练习突刺。“倘若连枪都握不稳,如何上阵杀敌?”
见新兵脸颊涨得通红,校尉在一旁拱手抱拳:“王妃教训得是。尔等都听到了吗?”
顾婉君松开手,拍了拍新兵的肩膀。“不想死在战场就加练一个时辰……”
往前走了不远,,这里的兵卒正在进行骑射。战马飞驰而过,箭羽破空声不绝于耳。
“……”顾婉君站在靶场边,看着箭矢扎在靶心的密度,眉头不禁微微蹙起。“箭簇得不够锋利!”说罢,她弯腰拾起一支落地的箭矢。“告诉军械营,三日内把所有箭簇重新淬炼,达不到标准,营正自己去领三十军棍。”
亲卫刚要应声,却见顾婉君忽然侧头,望向军营大门的方向。那里传来一阵马蹄声,不同于寻常巡逻兵的节奏,倒像是有大队人马靠近。
见此情形,她将箭矢递给身边亲卫。“去看看。”
……
片刻之后,亲卫快步回来,脸上神色颇有些凝重。“回王妃!禁军来了,随行的还有几个太监,说是有圣旨到。”
听闻此言,顾婉君眸色微沉。
禁军?太监?这个时候来传旨?隆圣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多思考,她不动声色的整了整衣襟。“知道了。传令下去,大开营门,摆香案。”
“诺!”
片刻之后,军营大门缓缓打开,一队身着连环铠的禁军簇拥着三个太监走了进来。
为首的太监尖着嗓子,目光在军营里扫来扫去,带着几分倨傲:“武成王妃何在?”
“……”顾婉君大步上前,身后的兵卒自动列成两排。“妾身顾婉君,恭迎圣使。”
“跪地,接旨!“言罢,为首的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时维春和,惠风畅达,草木萌新,禽兽蕃育,正乃狩猎佳辰。
朕欲城西围场行春猎之礼,以顺天时,习骑射,观兵威。
着令武成王妃顾氏携子即刻起程入京,随朕共赴春猎。务于四月二十日前抵京,不得延误。
望尔等奉诏即行,毋负朕意。
钦此!”
念到最后,首领太监将圣旨一卷,递向了顾婉君。“武成王妃,接旨吧。”
听完圣旨,顾婉君脸色骤变。她并没有立刻去接,反而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圣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左右,先带圣使去营中偏厅歇息,备些点心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