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会长啊,你总算是回来了!”
“我们可是等你等的好苦啊!”
当张彧等人回到张家的时候,项鸿坤带着李泓玉等人便迎面走来,满面愁容。
张彧一看就知道项鸿坤为了什么事而来。
“进去说!”
张彧面色虽然不太好看,但胜在沉稳。
很快,张彧就带着项鸿坤等人进了家门。
刚来到大堂,丫鬟奉了茶。
项鸿坤性子急,哪里还安耐得住啊!
“张会长,现在朝廷搬出如此政策,完全将我们的罢市化解!”
“朝廷的下一步,就是要清算我们了!”
“我们该怎么办啊!”
项鸿坤焦急的说道。
“是啊,还请张会长给拿个主意啊!”
“这要是等到朝廷彻底腾出手来,我们可就没有机会了!”
李泓玉等人也是十分的着急。
这一次,可是关乎着他们身家性命的。
一个不慎,九族不保!
张彧凄然一笑,道:“如今我还有什么办法?”
“连罢市都让朝廷给化解,我们还有什么能够做的?”
张彧怎么能不知道现在局面其实已经彻底失控,他们所谓的商会,对于其他商会的成员根本就没有半点的约束力。
其他商会的成员现在怎么可能还会听从商会的吩咐?
他们听从朝廷的吩咐能做官,能光宗耀祖,能获得身份地位。
跟着张彧他们走,能有什么?
给人做狗?
还是让九族陪葬?
项德达和李泓玉等人顿时面色一片惨白。
“难道就只能等死了吗?”
项德达喃呢自语着。
这话一出,让整个大堂里面的所有人都不住心中一哀。
“我看要不然,我们还是向朝廷认错吧!”
“对啊,朝廷不是说要捐官吗,我们也捐啊!”
“对对对,要不然我们也捐了吧!”
“……”
浙商们纷纷慌了起来。
他们再也没有之前那般嚣张气焰,他们现在只想着怎么样才能够保命。
“呵呵,你们以为你们现在跟朝廷认错服软,就能够获得朝廷的谅解吗?”
张彧冷笑连连,嘴中吐出两个字,道:“晚了!”
“张会长,我们只是商人,朝廷难道还真的要跟我们较真,要了我们的性命吗?”
“大不了我们多捐一点,朝廷就是缺银子,我们拿银子买命啊!”
“对对对,我觉得朝廷未必会杀我们!”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张彧都笑了。
“朝廷不跟你们较真?”
“你们以为罢市是在跟朝廷搭台唱戏呢?”
“没唱好,你们认个错,朝廷就会放过你们?”
“你们觉得这样的话,说出来你们自己相信吗?”
“我们这一次罢市,对整个大明都造成不小的动荡,朝廷不杀我们,如何以儆效尤,如何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张彧一连串的反问,让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又岂会不知,当他们选择跟朝廷作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这不是儿戏!
这是要命的事情。
“张会长,按照你这么说,是没有办法了?”
项鸿坤眉头一皱,道:“要不然,我们动动朝廷上的关系,我知道你们浙商还有不少的人在朝堂上!”
“实不相瞒,我们苏商也有,我这次来找你们,就是想要跟你们合计合计,发动所有的关系,一起在朝堂上使使劲,有没有机会自保?”
张彧嗤笑一声,道:“自保?”
“恐怕现在没有人会听我们的了,这种时候,谁敢为我们求情,只要不是**,都能够知道,这是我们的人!”
“朝廷之前杀项德达,杀张溪知,杀了所有的勋贵,这都是在为新商税开路!”
“现在让那些人去为我们求情,不是去求情,而是去送死!”
“我估计崇祯他们正愁找不到我们的党羽呢!”
“你这样做,估计崇祯还要感谢你!”
项德达脸色一僵,张彧说的没错,再者,他们在朝廷里的人,被崇祯杀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几乎是一些没有什么权利的小官。
估计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我们一起反了!”
项德达突然大骂一声,怒声道。
此言一出,将李泓玉等人全部吓了一大跳!
“项会长,这话可不要乱说啊!”
“是啊,传出去,可是杀九族的大罪啊!”
“项会长,我们可不想被你们连累!”
“……”
浙商们下意识的就跟项德达保持一定的距离,满脸惊恐之色。
造反,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骨子里的禁忌!
“哈哈!”
项德达忽然仰天大笑,道:“不造反,朝廷就会放过你们的九族了吗?”
“你们以为你们能够逃过一劫?”
“朝廷连勋贵都杀了个干净,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人?”
“朝廷要是动起手来,恐怕连你们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项德达的话说的很残酷,可也是事实!
如果在罢市之前,他们还有机会跟朝廷低头,服软。
可在罢市之后,罢市的影响,已经波及整个大明!
朝廷是不会容忍他们的!
“项会长说的没有错!”
“当下,我们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造反!”
张彧浑浊的老眼,缓缓睁开,绽放出几许精光,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们朱家人坐了两百多年的江山,也是时候该挪一挪位置了!”
此话一出,那些还害怕的浙商们,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眼下,项鸿坤和张彧都已经表态。
造反已成定局!
“张会长,就算是要造反,我们也得有个章程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拿什么造反?”
“是啊,我们拿什么跟朝廷作对啊!”
“……”
浙商们还是比较慌。
毕竟造反这种事情,谁也没有经验啊。
“确实是应该好好谋划一番!”
张彧阴恻恻的冷笑了一声,道:“其实,在你们看起来,大明现在表面上,风平浪静!”
“实际上,大明底下可是波涛汹涌!”
嗯?
项德达和李泓玉等人微微一愣,疑惑的看向张彧。
“张会长,这话怎么说?”项德达问道。
“北方有鞑子虎视眈眈,而在陕西,还有一头猛虎!”张彧冷笑一声。
陕西有猛虎?
谁?
众人疑惑不已。
“张会长,你说的是陕西义军?”
“可是他们不早就已经被朝廷击垮了吗?”
项鸿坤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