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有自己人后,于大海就安抚着两个女儿和蒋春花:
“天塌下来还有老子顶着呢,你们怕啥?”
“爸,二姐真不会有事吗?”
于知秋的眼睛都哭红了,二姐都是为了她,为了她。
“不会,你信爸的你现在好好去看书,下个月就要高考了,你要是真想对得起你二姐你就好好考的大学。
你不是要当官儿吗?那你就早点读书,然后当一名好官儿,平这世间冤案!”
于知秋如醍醐灌顶突然就明白了。
是的,她只要早一日有出息就能早一日平这世间冤案。
“好,我去看书,爸,你一定要把二姐救回来。”
于知秋走了剩下于知冬,于大海正要说什么于知冬就主动道:
“爸,你放心我不给家里惹祸保证每天乖乖的上班下班,有人找我茬我也忍,要不我不出门就在家也行。
我不惹祸就是最大的帮忙了,对吧。”
对,死丫头还挺明白!
“春花啊……”
“老舅有我,你要做什么你放心去做。”
行,都是省心的。
于大海挺放心的。
这会儿纪凌铮也跑回来了,一头大汗的。
“爸,妈,我马上要去执行任务,情况紧急我要马上出发了。”
这么突然?
于大海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拉着纪凌铮就走:
“走,爸送送你!”
也没让纪凌铮耽搁,于大海拉着纪凌铮往部队方向走。
“是不是要打仗了?”
纪凌铮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爸,你……”
“果然,老子知道要开战没想到是这个节骨眼,这下二娃的事儿没那么容易了。”
纪凌铮也知道,所以才跑来和于大海知会一声:
“我给我父亲打了电话,他答应帮忙,所以你别担心。”
于大海诧异地看向纪凌铮,片刻后才问:
“你答应你爸啥了?”
纪凌铮抿了抿唇没说话。
于大海知道这小子是藏了事儿了。
想了想道:
“不管答应了什么,记住,你也是老子的老儿子,去吧,路上小心点,你妈还等你回家包饺子吃呢。”
纪凌铮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那句你妈还等你回家包饺子吃呢,一下戳到了他的心坎,这才是家呢,这才是一个家真正的样子呢。
“嗯,我一定早点回来,我会安全回来的,你和妈等我和知夏回家吃饺子。”
纪凌铮走了,路过张文家的时候他也正好是收拾了东西和媳妇告别。
于大海看着这些人匆匆忙忙的样子他想了想快步溜了回去。
“春花,春花……”
……
“老纪,知夏的事儿别担心,我托战友一直在帮忙打听,如果死的那小子真是滇城唐首长的孩子,那这案子他们一定会想法子弄去滇城。
咱们这一次的目的地也是滇城,所以你……”
“老张,我心里有数,你放心,知夏一定没事,赶紧集合队伍,半个小时后出发。”
“好,已经安排下去了,放心。”
半个小时以后,部队开拔,乌压压的汽车从乡道上驶过。
……另一边……
汽车一行驶,于知夏就知道看来那边是知道他们这边的关系有多硬,故意让人将她送走了。
于父的意思死的那个人应该是滇城一把手的亲眷,毕竟都姓唐,就不知道到底是亲生的还是家族的了。
汽车颠簸,接她的那个团长亲自压阵坐在她的旁边,一路上一直用打量的眼神在看着她。
开车的是两个普通士兵,汽车里就他们四个人,路途遥远,前行缓慢,她手上铐着手铐,一路摇晃,但她始终未发一言。
“刚开始我还不信你一个弱女子能杀人,如今看你如此镇定,我倒是相信你是真能杀人了。”
于知夏看向这个人:
“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要进行询问了吗?你问的每一句话和我说的每一句话是否要记录在案?”
这……
王德林眼神充满危险,看向于知夏的时候甚至带着一股于知夏明显能感觉到的杀意。
他故意的,故意释放威压想要让于知夏服气然后最好自己说点什么出来。
可于知夏一点不怕甚至还讥笑:
“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是想要让我屈服?还是想要和那些祸害姑**士兵一样?”
“祸害姑**士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王团长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呢,既然不晓得前因后果,那么找我这事儿可就不容易了了!”
王团长突然觉得怕是真有什么内幕是他不知道的了。
祸害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杀害现役士兵,只要上了军事法庭你一定会判死刑。”
王团长还在这么说。
于知夏就猜到一点什么了,但是她不说,只是微微笑了笑:
“死刑的衡量你说了可不算!”
然后接下来的路除非必要于知夏都不开口了。
两天后,汽车在滇城公安局门口停了下来。
滇城公安局设立在街道中间,四周过路行人极多,而且滇城的气温除了早晚温差外,平日气候非常舒适,军大衣拿在手中,所以于知夏那身红色毛呢大衣非常醒目,加上又是新娘造型本来就漂亮,即便是路途疲倦也难掩一身风姿。
一下车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交头接耳特别是在看到她手上的手铐时更是议论纷纷。
于知夏看了一眼四周,眼珠子一转故意看着走在前头的王团长。
“王团长!”
王团长立刻回头,于知夏站在车门道:
“继续之前的话题。”
“什么?”
王德林有些诧异,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继续之前的话题,滇城士兵连续十年每年拐卖10多名姑娘到安乐村,他们和村大队长勾结数年时间残杀几十名无知妇女,奸**,买卖,**,囚禁。
那位唐士兵仗着自己姓唐又是首长的亲戚在锦城无法无天。
这一次刚好被我撞上他们拐卖强迫两名女子,我为了救人错手将人打死。
所以,你们千里迢迢从锦城将我带到滇城受刑,还说要上什么军事法庭,我会不会被判死刑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因为来了这里你们的地盘,便是我没罪可等待我的也是死吧!
在我的婚礼现场被抓,我无话可说。
想我于知夏从医数年治病救人无数,却没想到最后会因为这个而死。
不过没关系,治病也是救人,杀人也是救人。
我于知夏无怨无悔!
走吧,我和你进去!”
真的,但凡你不这么义愤填膺洋洋洒洒是说这么一番话,王德林真要以为这女人是真无怨无悔了。
可这会儿四周瞬间爆开,这些消息从她嘴里一吐出来,根本控制不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四周。
王德林脸都青了。
不止是这真相让人害怕,还有这女人一路上安安静静一点没作妖偏生到了公安局门口来这么一出。
麻烦了,这次麻烦大了!
可于知夏目的达到了,她见王德林没动,她主动往前走了两步甚至上了台阶,在那些公安局的人都愣着的时候看向街边两侧的商贩和来往行人:
“今日进了这里我怕是再难出来了,若有一日我的家人找来为我收尸,还请哪位好心人帮忙指点一二,于知夏来世必结草衔环报答恩情。
今日我含冤而死,但我绝不后悔杀那畜生性命,只等十八年后又是不惧强权、只为正义,只求黎明的华夏好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