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狄无耻的说出这句话后,房间里一直安静无比。江玥儿有些恼怒,一开始只以为这家伙看上去心地善良,又生得清秀,应该对自己和灵草不会有什么歹念,这才赌了一把求他保护自己。后来火车上又为了一面之缘的“老奶奶”不顾自己的安危和别人以命相搏,心中笃定这是个难得的本领高强的好人了。等到回去告诉了父亲,也一定会对司狄知恩图报,什么要求都会想办法满足。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好不知足,竟然什么都要,还……还想要了我,简直卑鄙无耻下流贪心猥琐龌龊恶心狡诈阴险恶劣粗俗无赖!
想到这里,江玥儿心中有气,扭过脸躲开司狄色眯眯的眼神,恶狠狠骂道:“你……你……你厚脸皮!”
司狄听了一愣,没想到这丫头憋了半天竟说了这么一句似骂非骂的话,忍着笑意的脸都快要扭曲了。
“你笑什么笑,我承认我利用你同情心是我不对,害你受了伤也是我的责任。可你跟我一起回去,想要什么报答尽快开口好了。可你怎么这样羞辱别人,亏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正直的好人!”
江玥儿一口气说完,觉得又不解气,狠狠的往地上跺了一脚,然后坐到椅子上背过身子不再理会司狄。司狄没想到玥儿竟然真的生起气来,一时间哭笑不得。不过听到玥儿说自己是个好人,心情也瞬间沉了下去。
“好人吗?以前或许是吧。现在,我只是个罪人而已。”司狄喃喃道。
司狄心情低落,隐隐又觉得伤口处一阵阵寒意,伴随着伤痛一起袭来,疼痛感瞬间又加大数倍。司狄紧抓住被子,一会儿工夫就疼得大汗淋漓。
江玥儿也感觉到司狄有些不对劲,转过身来看到司狄疼得满头大汗,连忙上前紧张的问:“你怎么了?伤口又疼了?”
司狄紧皱眉头,心里也有些纳闷,刚刚醒来时就已经调整内息检查了伤口,也就是简单的皮肉伤。按说对自己修炼的人而言,这种伤势并没有什么大碍,可现在身上满是寒意,而且伤口竟带动了浑身都疼痛不已。
司狄咬了咬牙,突然好像想到什么,抬起头问道:“刚刚插在我身上的刀刃呢?”
江玥儿看着司狄痛苦的样子,急得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心疼,一双漂亮的眼睛又落下泪来。听到司狄问话,赶快又取了放在桌子上的刀刃,用丝巾包了一下,拿到司狄面前。
司狄看着这冰刃刀的半截刀刃,全体透着寒意,在房间灯光的的照射下闪动着诡异的光。司狄二指并拢,忍着疼痛发动心力,手指上即刻就跳出不大不小的火苗。他夹起刀刃,又逼起心力,手指上的火苗漫延开来,很快整个刀刃都燃烧起来。
“我刚刚看你昏迷,就帮你把刀刃取了出来。我检查过了伤势,只是伤到了筋肉,按道理来说不会这么痛苦啊。”江玥儿看着司狄忍痛的样子,也不再计较刚刚他调戏自己的话了,眼泪如细水一般长流不止。
司狄聚精会神看着燃烧的刀刃,仔细观察起来,只见这刀刃上烧过的地方如黑铁锈蚀一般,房间里很快也满是铁锈的臭味。司狄收起了心法,熄灭了火苗,随手一扬就把刀刃扔到一边。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怪你,是这刀刃有毒。”司狄定了定心神,发动恢复的一点心力暂时能够勉强抵挡住伤口处的疼痛,这才觉得好了一些。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师傅跟我说过的'寒铁蚀'了。制这种毒的人专门找生锈的铁做成武器,在极寒的环境下淬炼,这样铁锈本身的毒素就不会流失。一旦对敌人身体造成伤害,这毒素就会在身体内散发开来,对皮肉造成锈蚀,得不到有效解决的话会从伤口处慢慢开始,最后就烂成一堆废铁。”
司狄想起张琛在火车上用的功法,尤其是最后能够封了半个车厢做为冰室。这个人应该是专修冰寒系的功法了,虽然武道功夫不算突出,但心法实力就不容小觑了。司狄不禁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张琛一伙一开始被自己偷袭成功,自己又仗着“七彩祥云步”逃了出来,恐怕今天真的要交待在那儿了。
“没关系,暂时没事了。这寒铁蚀是慢性毒,一时半会应该死不了。”司狄看着玥儿又哭着鼻子,连忙安慰道。说完又觉得好笑,明明是自己一路奋战,现在又倒霉到中了能要命的毒,哭鼻子要求安慰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我去给你买些纱布重新换上吧。”江玥儿抽着鼻子说道。
“先不急。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离城区有多远?”司狄思索着,张琛一伙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暂时逃脱了,不过他们应该会就近下车,说不定已经沿途搜寻找过来了。
江玥儿虽然爱哭,也没有修炼什么功法,功法里面的心法和武道功夫更是谈不上什么修为。不过这次她孤身一人离家成功寻找道灵草,运气肯定是有的,但本身的聪明机灵也不容忽视。
在火车站终究还是迫不得已才用了一点小技法求得司狄帮助,没想到他却为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心里既愧疚又心疼,现在听到司狄这样问,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顾虑,急忙回道:“这里应该就在苏和市的边界,我已经打过了电话给了家里,父亲说他们已经派人过来接我们了。估计一两个小时就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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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在这里等,张琛他们知道我受了伤,肯定能猜测到我们会找个地方落脚,要是他们提前找了上来,我现在这样根本对付不了他们。”说完,司狄就要起身下床,刚要掀开被子就感觉不对。自己腿上好像没有阻碍,仔细分辨了一下才确定现在光着两条大毛腿……裤子呢?!
“喂,我说玥儿大小姐,我是胸口受的伤,你包扎的话扒了我上衣就行。裤子你也要脱?”
司狄诧异地看着江玥儿,心中纳闷这小丫头不会是个女流氓,不会是看小爷我长得帅气,趁我病要我硬吧。
“你还好意思说,那是你昏迷中自己脱的!我费了老大劲把你拖到床上,你知道自己跟死猪一样重吗!结果你刚躺上床,自己就把衣服脱了,别提有多麻溜了。脱了上衣就脱裤子,嘴里还说什么裸睡裸睡最舒服,我要是不拦着你,恐怕你连内裤都要……”
江玥儿说到这儿,又好气又好羞。这混蛋生活作风有问题,还敢赖在自己身上,要不是自己紧要关头用力按在这混蛋胸口,这混蛋吃痛又昏过去才不再动弹,恐怕他真要在自己面前脱得一丝不挂了。
司狄嘿嘿一笑,这才明白过来。司狄自小跟了师傅百灵道人修炼后,就在百灵道观认识了敲钟的老怪物,老怪物说自己生性不羁,法号“观无”,乃是无观无家、随遇而安的意思。司狄不屑地说什么不羁,你就是放荡而已,我看你在这道观除了敲钟啥也不干,白吃白喝根本就没有想走的意思。“观无”也就被司狄叫成了怪物。
老怪物也不生气,闲暇之余便经常和司狄在一起厮混。这老怪物表明自己不会正统的功法,专门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给司狄。
例如喝酒要喝三壶尿,意思就是喝酒的时候一定要喝到去尿满了三个尿壶才算尽兴。最后司狄因为年轻气盛,再加上年少无知,果然喝到酒精中毒,才被百灵道人勒令以后不准和老怪物鬼混,但也落下了酒精过敏的体质。
这“裸睡裸睡最舒服”不用猜也知道这也是老怪物的传授啦。老怪物说修真之人最厉害的境界就是能够自然地吸收天地之精华。这白天可以利用一些功法主动做到,可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些潜意识里没有这种想法的人就很难办到这件事。
所以要脱光光,这样没有了任何束缚的身体才能弥补这个缺憾,没准老天爷哪天看你诚意满满,还会赏点什么异果奇技给你。
自那以后,司狄就养成了这个好习惯,异果奇技什么的从来没有,早晨醒来找不到内裤倒是经常的事。后来司狄上了大学,和别人睡在一个屋子的时候,都会悄悄在睡前给自己双手施点束缚术。不然睡梦中,不听话的双手总会自己脱了内裤,去寻找自己的好朋友。有一次忘了施术,早上醒来就发现被室友老谋子拍了**,四顿小龙虾才答应删了照片。
这次昏迷的时候肯定也不会想到施术了,自己依照习惯脱了衣服,幸好只脱了外衣,没有进一步的发展的机会。不然让这小丫头看到,真要认为自己是个轻浮的变态了。
“那什么,呃,我能不能先洗个澡,刚刚一身的汗。”司狄极度尴尬,赶忙转移了话题。
江玥儿倒也不愿追究,柔柔的说道:“你洗吧。正好我去买点纱布给你换上。还有你的衣服都被血弄脏了,我也顺便给你重新买一身吧。”
“好的,多谢了。没想到你是这么温柔的女子,对我这么好。”
司狄有些感动,自己从小没有父母,只和奶奶一起生活,奶奶对自己很好,可有时候也难免因代沟发生争吵。七岁的时候遇到百灵道人做了他的徒弟,更是每日修炼苦不堪言,从来没有被一个女孩这么精心照顾过。
大学时候的女友庐星雪对自己确实不错,不过她性子火辣,平时都是司狄扮演温顺乖巧的角色,就算这样也生怕一个不顺心就是一顿毒打,现在庐星雪一走了之,心里更不是滋味。倒是和江玥儿在一起仅仅半天,虽然因她身负重伤,却也有说不出的轻松甜蜜。
“想多了,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一下子报答不了。一点点还你就是了。”说完,江玥儿就准备出门了。司狄明白这小丫头还记着自己调戏她的事情,正耍着小脾气呢。
眼珠一转,又换上一副坏笑的样子,喊住了江玥儿:“那个,我今年本命年,你能不能帮我带条红内裤啊?”
一个重重的摔门声后,传来一声怨念的叫骂:“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