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福看到叶舒情,连忙将头埋的更深,满脸卑微之色。
“凡拥有龙王级蛊虫者,便是日后叶家嫡系继承人,宁福不敢对继承人无礼。”
“你且起来吧。”叶舒情强忍着厌恶的情绪,轻轻摇了摇头。
“当年我父亲将你逐出家门,没想到你转眼就投到了二叔门下。”
“看不出来,你这人倒是对我叶家忠心耿耿,无论如何也要待在叶家效力。”
宁福低着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却没有丝毫恼怒。
“小姐说笑了,宁福这条命都是叶家给的,当年我快饿死时,是叶家外堂的人给了我一碗稀粥,才让我有命活了下来。”
“后来我得师父看中,方才能出人头地,如此大恩,宁福片刻也不敢忘。”
“师父他虽然看不上我,让我宁福无法尽尽孝道,但二爷给了我机会,能让我继续为叶家效力。”
“还请小姐放心,宁福虽然当年犯下大错,但我对叶家的忠心日月可鉴。”
“你能有这份心,便是好的。”叶舒情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只是你那害人的蛊术,如今没有再练吧?”
宁福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小姐明鉴,当年师父已经将我感应蛊虫能力剥夺。”
“这些年,宁福只是一个武夫,莫要说那害人的蛊术,就连最简单的蛊术,我也无法驾驭。”
“这倒是委屈你了。”叶舒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宁福不敢。”宁福声音颤抖,把头埋的更低了几分:“当年是我年幼无知,这才违背了师父的旨意,修炼了那大逆不道的魔功。”
“如今我早已醒悟,心中对师父没有丝毫怨言,反倒感谢师父当年让我迷途知返,这才没有犯下大错。”
“但愿你真是这般想的。”
“你先起来吧,总是跪着像怎么回事。”叶舒情挥了挥手:“既然家族让你来迎接,那便立刻为我们准备马车和护卫。”
“今晚我们要连夜赶回家族,面见爷爷。”
“这……”
宁福皱了皱眉头,下意识朝李家车队打量。
“小姐,怎么没有见到师父……”
叶舒情眼神微眯,冷冷道:“我父亲说看到你便心烦,不愿见你。”
“怎么,你莫非还想被他揍一顿?当年父亲将你逐出家门时,可将你打的不轻吧?”
宁福脸色涨红,连忙摇了摇头道:“是我对比不起师父,他不愿意见我也是应该的。”
“能在见到小姐,已经是宁福前世修修来的福分。”
“不过小姐,今晚就连夜启程,时辰是否有些太赶了些……”
“如今你们到了南疆,这里是我叶家的地盘,无论是谁都不敢在此造次,倒是可以在这里歇息一晚。”宁福小心翼翼说道。
叶舒情神色冰冷:“本小姐急着回家,自然有我的打算。”
“就按照我说的去做,立刻准备马车和护卫。”
“这…”宁福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小姐有所不知,最近沿路的山道上,可是有不少妖怪出没。”
“咱们南疆有不少人,都被妖怪所杀,不久前徐氏一族,竟被一只虎妖灭了满门。”
“夜路危险,小姐还是再修整一夜,趁着白天出发吧。”
“在迎接小姐之前,二爷也曾经嘱咐过,尽量避开妖怪。”
“有妖怪出没?”
听到这话,叶舒情下意识回过头,与李云瀚对视一眼。
论起和妖怪打交代,没人李云瀚更熟悉。
见到李云瀚朝她使了个眼色,叶舒情这才心中安定了几分。
“也罢,既然有妖怪出没,那我们是要小心些。”
“没想到中原闹妖怪也就罢了,咱南疆居然也闹起了妖怪。”
叶舒情挥了挥手,对宁福吩咐道:“你且前面带路,带我们到分堂安顿休息。”
宁福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他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李云瀚。
“小姐,请恕我直言,咱们叶家在南疆虽然没人敢惹,可也对妖怪有所忌惮。”
“这年头,妖怪的手段层出不穷,变换莫测,不可不防。”
“家族分堂虽比不上总部,但却也涉及到家族机密,宁福不敢不过问,便将这些人都带到分堂安顿……”
宁福的话,不卑不亢,但此话一出,叶舒情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宁福,你太放肆了!”
没等叶舒情开口,叶显圣在一旁终于按捺不住,冷声开口道:“李家人是我们父亲的至交好友,李云瀚更是我的兄弟。”
“你一个外门中人,三番五次阻拦我等,到底想要干什么?”
“莫非,你想要让我父亲下车,亲自给你解释?”
“大少爷莫怪。”宁福眼神微眯,目光在李云瀚身上停留片刻。
“宁福既是为叶家做事,不敢不尽心力,不如就让师父来与我说,只要师父点头,宁福二话不说,便立刻让开道路,放诸位朋友进入分堂。”
“宁福,你放肆!”
叶舒情脸色铁青,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叶无道受了重伤的消息。她一直严密封锁,但是她身上有两大龙王的气息,宁福已经察觉,想必心中定然会有所怀疑。
眼下叶无道本想用激将法减少嫌疑,没想到宁福这家伙竟然倒还真的借坡下驴,逼着他们让叶无道出面。
可是,现在的叶无道仍旧处于昏迷当中,又怎能下车作证。
如今他们也彻底骑虎难下。
就在这时,李云瀚突然笑嘻嘻开口道:舒情,倒也不必这般麻烦。”
“我们李家到了南疆,本就要在此修整,叶家的规矩,我们不好打搅,附近应该有不少驿馆,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
“明日一早,咱们再一同赶路,见过叶老叶子。”
“可是……”叶舒情面色犹豫,刚想要继续开口训斥宁福,却被李云瀚用眼色制止。
“舒情,你们好不容易回到叶家,也该好好修整一下。”
李云瀚说着,朝李家人挥了挥手。
李家的护卫会意,立刻给叶家的马车让开道路,其他人如同潮水般,向后放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