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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五章 收你来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
有的村子慑于陈家坞的Y威,不敢不从,硬着头皮派出了几十个拿着农具的青壮前去助阵。
也有的村子对刘家庄颇有好感,不想掺和这趟浑水,便找各种借口拖延推诿。
整个地区风声鹤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家庄和陈家坞之上。
所有人都觉得,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而刘家庄这边,却出人意料地安静。
刘江下令集结之后,并没有立刻出兵。
他手下的五百多号人,依旧是每天照常操练、吃饭、睡觉,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这让牛二他们,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少爷,陈家坞那边都快把墙头站满了,咱们怎么还不出动啊?”
“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刘江坐在院子里,悠闲地喝着茶。
他看了一眼急得抓耳挠腮的牛二,笑了笑。
“急什么?”
“打仗,又不是比谁嗓门大。”
“陈员外现在巴不得我们立刻就冲到他那坞堡下面去,跟他硬碰硬。”
“我偏不让他如意。”
“那……那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等天黑。”
刘江放下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也等……一个内应。”
……
夜,深了。
陈家坞的坞堡上,火把通明,亮如白昼。
陈员外亲自坐镇在城楼上,身边围着一群护院头目。
他已经等了一天一夜了。
可刘家庄那边,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这让他心里,有些烦躁。
“那姓刘的小子,不会是怕了吧?”
一个头目笑着说道。
“我看八成是!”
“他也就是吓唬吓唬吴师爷,真让他来攻打我们这铁打的坞堡,他哪有那个胆子!”
众人一阵哄笑。
陈员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高看那个年轻人了。
或许,他真的只是一个会耍嘴皮子的狂徒而已。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急匆匆地跑了上来。
“老爷,不好了!”
“西边的粮仓突然起火了!”
“什么!”
陈员外猛地站了起来。
粮仓,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快!快去救火!”
他嘶吼着。
整个坞堡,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大量的家丁都从墙头上跑了下去,提着水桶,往西边冲去。
陈员外也坐不住了,带着人急匆匆地就往粮仓那边赶。
城楼上,一下子就空了一大半。
而就在这时—
坞堡的北门处。
一个负责看守的家丁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找个地方偷个懒。
突然,他感觉脖子一凉。
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也别出声。”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然,你的脑袋,就要跟你的身体分家了。”
那家丁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几个黑影从黑暗中摸了上来。
为首的,正是前几天被刘江.派出去的那几个机灵的家丁之一。
他们,是陈家坞里被压迫最狠的佃户出身。
刘江.派人偷偷联系上了他们。
许诺他们,事成之后,不但给他们分田地,还让他们当管事。
一边是暗无天日的压迫,一边是梦寐以求的富贵。
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把门,打开。”
那家丁不敢不从,哆哆嗦嗦地就去拉门栓。
沉重的吊桥,缓缓放下。
坞堡的北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打开了。
门外,是刘江。
他身后,是五百个手持利刃、鸦雀无声的士兵。
他们的脸上都涂着黑色的油彩,在夜色中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杀。”
刘江只说了一个字。
五百人,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陈家坞。
……
陈员外赶到粮仓的时候,才发现,火势并不大。
就是几个草垛被点燃了。
他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骂娘,就听到坞堡的中心,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他脸色大变,猛地回过头。
只见,自己的坞堡里火光四起、人影攒动。
数不清的黑衣人,正在疯狂地砍杀着自己的家丁。
他的家丁,因为要去救火,阵型大乱,又是在黑夜里被突然袭击,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陈员外发出不敢置信的嘶吼。
可没人能回答他。
他只看到,那群黑衣人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势如破竹地就朝着他这边杀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他以为不敢来的年轻人—刘江。
他手里提着刀,刀上还在滴着血。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
陈员外怕了。
他引以为傲的坞堡,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防御,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拦住他!快拦住他!”
他尖叫着,推着身边的护院往前冲。
可那些护院,看着刘江那如同杀神一般的样子,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上前?
他们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陈员外,一下子就暴露在了刘江的面前。
他看着那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年轻人,两腿发软,一**,就坐在了地上。
“别……别杀我。”
“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女人,也给你!”
刘江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用刀尖,挑起了陈员外的下巴。
“我三天前,跟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陈员外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想起来了。
刘江说,三天之后,要么看到他的人头,要么,就亲自来取。
现在,是第三天。
他来了。
来取他的人头了。
“我……”
陈员外还想说些什么。
可刘江,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了。
刀光,一闪而过。
一颗大好头颅,骨碌碌滚出老远,眼睛还大睁着,里面全是没来得及散去的惊恐。
陈员外的无头尸体,晃了两下,像一截烂木头桩子,轰然倒地。
温热的血,溅了刘江一身。
他面无表情,甩了甩刀上的血珠。
周围,陈家坞的家丁护院们,看着自家主子身首异处,再也没有了半点抵抗的念头。
“降者不杀!”
牛二扯着嗓子,怒吼了一声。
当啷,当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