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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纳维耶芙·戴高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了可耻的“带路党”。
她拿着市**开的临时通行证,口袋里装着用来支付薪水的法郎,甚至门口一会还会有专门的马车负责来接她。
因为她刚刚同意了为进城的德国人充当翻译。
“别这样,你又不是真的投靠德国人了。”换上随从衣服的秦浩站在一旁拿着行李,而安娜则是穿着那身报童的装束,像模像样的也提着一个小空箱子。
三个人就像是要出门旅行一样。
“任何国家在刚刚沦陷的时候,第一批叛国者都是稀缺资源,为了争取这样的人,叛国**和占领军往往会出一个好价钱。你不答应他们,哪儿来的通行证和马车呢?”秦浩在一旁劝道。
“虽然你说的没错,可我就是心里别扭。”穿着风衣和平底鞋的女郎别过头去使性子。
“想想看,你现在用的都是叛国**的资源,你多拿一点就算是为拯救法国做贡献了,这样是不是舒服一些。”秦浩用胳膊撞了撞对方。
“嗯。”热纳维耶芙小姐抽了抽鼻子,有些恨恨的说“一会我要他们给我双倍薪水。”
马车开过来,前面驾车的黑衣人看到对面有三个人,稍稍愣了愣。
“这是我的助手和跟班,他们得跟着我。”热纳维耶芙小姐讲出早就商量好的说辞。
虽然和一开始约定的不一样,但是这个时候愿意充当翻译的人非常稀缺,他不想横生枝节,于是默许了几个人一起上车。
马车开始向前启动,安娜在车内好奇的看向四周的景色。
秦浩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把十字架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这么近的距离,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击干掉前面的家伙。
“戴高乐小姐,一会你挡住安娜的眼睛。”
十字刀出鞘,前面的家伙距离自己不过半米的距离。
呱!!!!!
一声乌鸦叫突兀的在车顶上响起,几个工人模样打扮的家伙,突然从道路两旁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黑漆漆的家伙。
“趴下!!!”
轰!!!!!!
浓烈的黑烟从马路中间升起。
十分钟后,塞纳河旁的一座小仓库内,一群工人打扮的家伙慌乱的跑进门。
“炸,炸掉了吗?”有人气喘吁吁的问。
“不,不知道,我光顾跑了,没看清楚。”
“应该是炸掉了,我加了双倍的火药。”一旁的同伴神色紧张的回应。
“就该这样!让这些叛国贼好好尝尝厉害!回头我们再给德国佬来上一下子!”中间有人给在场的所有人鼓劲。
“等一下,约瑟,你身边的人是谁?”有人看向最后进来的人,手边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正懵懵懂懂看着屋子里的人。
“不知道,我在现场看见她站在那里,我怕不安全就给带过来了。”一个略显年轻的工人抓了抓头说道。
“笨蛋!”
“白痴!”
身边的伙伴一起骂了起来“现在她知道我们的样子了,回头向德国人告密怎么办?”
“额…”名叫约瑟的工人一下子愣住了,他把自己帽子摘下来揉了揉,最后不确定的说“要不我们把她先留下,看上去她好像也是不爱说话的样子。”
“哎~”领头人长叹一口气“也只能先这个样子了。”
扑啦啦~~~有鸟类在窗外扇动羽毛,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各位,带走人家的小孩,是不是要先问过家长呢?”
男人们大惊失色,有人下意识的摸手边的武器。
咚!
一个大号的集束炸弹被丢在人群中间,知道这玩意威力的工人们几乎是本能的向后退。
名叫约瑟的家伙感觉眼前一花,一股大力把他掀翻在地。
咔嚓!
**上膛的声音响起,有冰冷家伙顶在了他的头上。
“别动,我会开枪的!”女人略微紧张的声音在一旁出现,有名高挑的女性拿起**对准屋子里的人。
局势瞬间被控制了。
一男一女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冰冷的短枪。
而这时候工人们才发现之前的炸弹是用纸盒和旧报纸做成的假货。
约瑟被按在地上,屋子里的人纷纷举起手,安娜牵着身边男人的衣角静静的看着他。
“该死!你们是德国人的走狗吗?!”领头的工人愤恨的说。
“抱歉,现在好像是应该我来提问题。”男人抬了抬冷冰冰的枪口。
“说说吧,你们是什么人?”
屋子里的人以沉默回应,下一秒一把锐利的刀子顶在了约瑟眼睛不到一寸的位置上。
“等一下!我告诉你!”有人举起手站出来。
就像是光与影的两面,有叛国者妥协苟活的地方,就一定少不了爱国者前赴后继的抗争。
这是一小撮自发组织起来抵抗的工人,他们试图用手上的**来给投降**制造麻烦。
只不过现在这群人还只是空有一身热血,毫无组织度,基本上还属于乌合之众的范围。
哗啦!
眼前的男人把**收了起来,屋子里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
“你不是德国人那边的?”领头人疑惑的问。
“抱歉,我在蒙科尔内干掉的德国人大概就超过了三位数,他们不会让我加入的。”男人丢下这句话,带着两个女人缓缓退出屋子。
“等一下!你说蒙科尔内镇?!”一个声音从一旁的房间传出。
有个矮胖的男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神父?!真的是你!”
几分钟后,矮胖子炮手安托万和秦浩对面而坐“那天突围之后我就被打散到第四步兵师,我们在阿布维尔又和德国人干了一仗,我腿受了伤撤退的时候被留了下来。”
“好在这里的工人把我留下来,你别看他们这个样子,其实都是勇敢的好小伙子。”
说到这,安托万向屋子里的人大声吆喝着“各位,眼前的可是蒙科尔内的英雄,他干掉了好多德国坦克,是戴高乐阁下的朋友!”
“将军的朋友?!”工人们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戴高乐将军刚刚被投降**通缉,审判的告示贴的满大街都是。
这些工人朴素的逻辑很简单,既然**和德国人混在一起,那**就不是好东西。
既然**不是好东西,那么他们通缉的戴高乐将军一定就是超级大英雄。
“抱歉,先生!哦,不,是神父!我们不知道你是…总之非常抱歉…”刚刚还针锋相对的工人头领此刻竟然脸上出现了尴尬的神色。
他把手在工装上使劲的蹭了蹭,然后把粗糙的手向秦浩伸过去。
“我很荣幸!安托万先生和我们说过很多您的事迹,说如果当时不是没炮弹,也许古德里安早就被您击毙了。”
随后他突然眼睛一亮“您这样厉害的人物,为什么不领着我们一起干呢?有您带着我们,大家一定会更强大的!”
秦浩看了看对方,不置可否,反而提出了问题“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很多,别看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但是码头、货站、工厂都有我们的人,全加起来至少有上千人。”
“你们手上有交通工具吗?”
“有,船、公共汽车、甚至火车上也有司机加入。”
嗯~秦浩沉吟了片刻,站起身。此时,整个屋子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各位,其实这里有个更适合的人。”秦浩如此对工人说。
“谁?!在哪儿?!”人们议论纷纷。
“就在这。”秦浩把手足无措的博物馆管理员小姐推到前面。
“我想这里再也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了。”
在日后的时光里,法国近代史上一直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争议,就是自由法国运动的诞生地到底是从戴高乐先生的演讲台,还是应该在巴黎那间不起眼的小仓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