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蒋力的身影拐进一处胡同,周围的建筑就越来越破败,墙壁上到处是杂乱的涂鸦。
本就狭窄的路面,近乎一半都堆积着**。有些院子望进去,里面的荒草竟然有齐腰高。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因为没有遮挡,呼呼的风声夹带着口哨声响在耳边,林末只觉得越往前走心里越没底,可是又不想放弃,于是掂着脚慢慢的跟了上去。
突然,一声“咔嚓”的声响惊的林末赶忙回头,转弯处一颗歪脖子树上的两只乌鸦飞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眼滚落在地的树枝,松了口气。
她转回身子却发现前面的岔路口早没了蒋力的身影,心里顿时慌了起来,这半路跟丢了最气人了。她加快脚步跑到岔路口,想要看看有没有追上可能。
左边的那条小路不远处有一辆报废锈迹斑斑的灰色面包车,直觉告诉她应该是这边。
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周围安静极了,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咚咚的心跳声。
很快她走到面包车前,车窗上布满厚厚的灰尘,她忽然看到推拉门的把手上有一个明显的手掌印记,她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这手掌印明明就是才印上去的。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布满灰尘的车窗,犹豫要不要现在拉开。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劲风,待她转头之际,被一个人影狠狠的按在车门上。
巨大的撞击让她脑袋有些发蒙,随着身体传来的疼痛感,她赶忙尝试挣脱开身后的限制。
谁知身后传来了让她背脊发凉的声音:“林医生,我发现你还不是一般的爱管闲事。一个医生就好好待在医院,非要跑到这郊区,作死。”
林末不知道蒋力是从什么时候就发现了,显然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他故意引她过来的。她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蒋力,我来是想要劝你自首的,毕竟你爸爸之前很照顾我。”
“滚蛋,老子这样就是被你害的。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爱管闲事的下场。”说完拉开面包车的车门,将林末推了进去。
车底的灰尘瞬间荡了起来,铁锈味伴着腐臭发霉的味道扑在脸上。随着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要自救。
在蒋力稍微抬起身体解皮带的时候,她拼劲全力,抬起膝盖狠狠的向上发力。
随后就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双手本能的护住**部位,身体因为疼痛弯曲起来。她赶忙继续补了一脚,就看到蒋力整个人疼的滚到了车外,她趁机跳下车,凭着记忆朝着刚才进来的方向跑去。
随着身后的嘶吼声渐渐小了,眼前的视野也逐渐开阔起来,听到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她紧绷的那根弦才渐渐松了。
随之而来的是感官的恢复,吸入太多冷空气,她的肺部和嗓子火辣辣的疼,手上和额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擦伤了,此时更是涨涨的刺疼。
前方警车减速还没完全停下来,副驾的门就打开,一个身影率先冲了过来,因为惯性整个人险些摔倒,但也顾不上了,稍微撑了一下就继续朝她的方向跑过来。
林末看到是顾子川后,算是完全放松了下来,便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顾子川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眼里的慌乱让林末眼眶微红,刚才强撑镇定的心态也随之蹦了,开始小声抽泣开。
顾子川将人抱的更紧了,嘴里不停的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林末被抱的有些喘不上气,手臂更是被嘞的发疼,她赶忙挣扎着说:“顾子川,松开点,疼。”
顾子川听罢一下子松开了林末,赶忙低头检查,那着急的模样恨不得拿个X光把林末从头到脚照一边。
“扑哧”一声,林末实在没忍住破涕笑了出来,意识到自己这哭的有些失态了,赶忙故作轻松的说:“你不知道,我小时候练过跆拳道,这种程度小菜一碟。”
顾子川只是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但她感受到他的怒气值在飙升。于是她试图解释,“刚才事发突然,我下次肯定不一个人去追了。”
“还有下次,啊,林末,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厉害。”顾子川直接吼了出来。
从来没有见过顾子川这样子过,林末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声说:“那我总不能见着他跑了吧,再说我不是把实时定位发给你了嘛,不会出事的。”
“好,你随便吧,我管不了了。”说完转身走了。
林末正要追上去,旁边的警察说需要她跟着回派出所做个笔录。等从警局出来,她就听到门口响起两声汽笛声。
她一抬头,就看到熟悉的车子。
是顾子川来接她了,正巧刚给她录笔录的警察也出门,随口说道:“你这男朋友可是操碎了心了啊。”
“他,不……”话还没说完,又是急促的喇叭声。
身旁的警察赶忙摆摆手,“赶紧走吧。”
林末小跑上了车,刚想埋怨他刚才那么着急干嘛,但看到他黑着脸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路上车里都一直低气压,这气氛一直延续到了电梯里。林末犹豫再三还是觉得应该跟顾子川道歉,现在回想起来她这个做姐姐的确实没有考虑那么全面,那样的环境本来就不应该再继续追上去。
想好后,她拽了拽他的袖口。
顾子川微微侧目。
她低下头像个乖乖认错的小学生一样声音委屈的说:“今天的事情是我没有考虑全面,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顾子川板了一路的脸,此时有了一丝松动,但说话的语气还是没什么变化,“你知道就好。”
林末刚要好好表示时,电梯门开了,她赶忙说:“我到了,那拜拜。”
顾子川面无表情,并没有回复。
林末刚一出电梯门,就看到葛舒杰抱着一只狗狗站在她家门口。见着她后,扯着嗓子喊道:“你可算回来了,那天看你挺喜欢这只狗狗的,想着给你抱来养。”
狗狗一见着林末,立刻挣脱了葛舒杰的怀抱,跑到她的脚边,不停的摇着尾巴。
身后原本已经关闭的电梯门又打开,顾子川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林末疑惑的问:“怎么了?”
“七七不见了,我看是不是爬下来了。”说完走上前熟练的从她的包里翻找出钥匙,然后越过两人开了门。
门口的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葛舒杰才小心翼翼的用口型问:“你俩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