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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偏偏像这样音容相貌诡异、体态畸形的人,反倒是在此方被域外天魔侵占的天地里,成了修为高深的象征。
之前在各处府城、王朝王都、王城之内,像他们这样越是旁门左道、越是不似人形,甚至跟怪物几乎没区别的存在,反倒是寻常之人万万不敢得罪的角色,放在各大势力之中,也都是作为座上宾的尊贵存在。
可如今这些存在全都来到了这铁匠铺子外面,不敢有半分坏了规矩,更不敢仗着各自高深的实力、一身修为做什么可笑之事。
这段时日不是没有人做过出格的事,只是其中大多数人可没什么好下场。
十个里面有八个都已成了死人。
被挂在开封府城之外的城墙之上,以儆效尤、杀鸡儆猴。
所以如今来的这些修诡异法门、走旁门左道的人,才能这般安分守己、乖乖听话。
“听说这一次地火熔炉出来的最上乘刀兵,还能够保留我们的一身修为,将体内的诡异杀死,再把里面的能量融为一体,以此成就我们的修行根基。”
“可惜这般做法要在这地火熔炉之内签订一份契约,虽然不是奴仆契约,但对我们这些人的限制依旧不少。”
“该知足了。相比较我们的生命而言,如今些许的限制又算得了什么?
这诡异可以无时无刻吞噬我们的血肉茁壮强大,等到有朝一日我们没有了利用价值,它们便会破体而出,重为游荡在这方大陆之上的人间鬼物,而我们则会成为一具没有任何营养的死尸。
相比较这个下场,如今我们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再不知足可就要真正死无全尸了。”
“反正谁要是敢破坏地火熔炉,老子必杀之。”
说话的是个虎背熊腰的独眼龙,另一只眼没有半分理智,还被粗布包裹,但任谁被他注视,都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如芒在背的寒意。
狄龙咧着嘴角冷笑一声,剩下的一只独眼更显阴鸷。
似他这般的人物,此刻却如同哈巴狗般连连凑上前,对着前脚刚刚从地火熔炉走出的人万般恭敬:“哪来的风,竟把大人前辈您给吹了出来?
这段日子可实在多亏了前辈您,否则就凭我们这些人,哪算得上是个什么东西。前辈辛苦,实在是辛苦。”
狄龙点头哈腰地出现在楚天涯身旁,比宫里的太监都还要谄媚太多。
而不得不说,看到这一幕,其他人反而还挺羡慕的,一个个投去艳羡的目光,恨不得此时此刻能将狄龙取而代之。
如今哪怕是**心里都清楚,谁若是能跟这些外来的“仙使”沾上关系,日后的前程才是真正不可限量。
不说要什么有什么,等这些仙使离开。
他们一跃成为此方天地金字塔顶端的顶尖强者,好处更是无穷无尽。
其他人见状,一个个也都连忙讨好起来,赶忙开口说道:“大人,我们也成。保准绝不会让大人您感到半点儿为难。”
“大人若是需要什么,跟小的们吩咐一句,小的们保准立刻办妥。”
一个个拍着胸膛大声喊道,可谓是开心喜悦得不得了。
听着他们的话,楚天涯微微点了下头,活像个真正的二大爷。
在叶白面前。
他顶多也就开开玩笑,而在这些人面前可就不一样了。
“行了,都多有点眼力见。”
楚天涯半步帝尊的实力微微焕发,领域雏形稍一动用,便将面前的杂音全都消灭干净。
此刻所有人的嘴好似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封印,张着嘴巴却说不出半个大字。
楚天涯挑了挑眉,看着面前最为乖巧懂事的狄龙,才开口吩咐:“地火熔炉里的那位才是真大爷,方才吩咐我这位二爷要好好招呼好你们。
所以这开封府城切莫要坏了规矩,否则里面那位大爷生起气来,我这个二大爷可拦不住。”
楚天涯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口说道,让面前的这些顶尖强者们吓得飞速点头,一个个赶忙开口应声,拍着胸膛砰砰作响。
生怕把话说迟了就挤不进去,连这份说话的资格都没了。
“全放在我们身上。绝对保准让您和里面的大爷放心。我们这群家伙坑谁也不敢坑二大爷您,您可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指望了。”
一个个小嘴是真甜,可惜二大爷我没什么东西给你们。
“好好做事。”
“事情做好了,该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反而要是事情做不好,那就对不住喽。”
楚天涯活像紫禁城里的八旗子弟,说起话来还真是越发像模像样。
而周围的一群人则依旧恭恭敬敬地捧着、候着,生怕他这位大爷不开心、不乐意,然后出什么旁的事情。
直到楚天涯从这儿离开,围聚的这群人才一个个松了口气,然后继续用灼灼的目光眼巴巴地望着铁匠铺里面的风光。
那里可有着他们所有人的希望,再如何小心翼翼都不够。
楚天涯一溜烟的工夫就把叶白吩咐的差事办妥,继续逍遥自在去了,无非也就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袁德龙他们见了愤愤不平,但也没人会找楚天涯的麻烦,顶多也就是心里不太舒服罢了。
可谁让叶白和楚天涯之间的关系摆在那儿,剩下的这群人连说什么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仅此而已。
又是过了将近半个月,地火熔炉里面打造出来的刀兵,让那些顶级强者全数融合,一个个在这开封府城之内直接蜕变成了无限接近于皇尊之境的存在。
“诸位,我们现在实力也变得强大了,还需要听他们这些人的话吗?”
“我感觉我天下无敌了。”
其中有人竟无知无畏到这种田地。
剩余的人听后先不作声,只是冷冷地看着,冷眼旁观而已。
最先开口的那人见场上气氛古怪,似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话究竟有多可笑。
不等这人做什么挽救的举动,只见半空中一抹寒光凛冽,后发而至,直直穿透了他的天灵盖。